李宽一边心中无聊地想着事情,一边沿着满是灾民的街道朝前方路口过去。笔`-`痴`-`中`-`文www.bi-c两旁开门营业的店铺仍有不少,路上行人匆匆而过,一辆马车自身边过去,路口那里有几个小摊,有些疑惑地朝那边望去,对其中一辆小推车后面挥了挥手,那边便露出一个微笑。
苏小小完全没有那种老板娘的气质,李宽早已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愿意依附于别人过活。
“生意不好做吧……”,李宽一边吃着手上的糕点,一边开口说道。旁边的苏小小望着车上没卖完的那些糕点,微微抿了抿嘴,随后也是无奈地拍了拍手:“是呀,小小卖的糕点,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来买。”
“这生意,收摊吧,现在何必还一直捱着。”
“好不容易想好,决定下来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喔,我看你还不如……”
“有何不妥吗?”苏小小收拾东西往外走,微微皱了皱眉,反问一句。李宽想了好一阵子,话到口边又迟疑住,片刻后说道:“我、我是想说现在这个不适合……”
街道上人来人往,苏小小低着头略想了想,方才微笑道:“谢谢国公挂心,小小此时虽然抛头露面,但也只是以双手劳作赚钱,并无不妥之处。国公勿需担心了……”。李宽叹口气,知道苏小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原本自己想着苏小小或许经商摆摊是新手,在这方面经验不足,自己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一下。没有想却被误会了。
李宽微微愣在了那儿,苏小写了看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过得许久,终究还是露出一个微笑,敛衽一礼说道:“能得国公青睐,小小心感高兴,小小现在也只有荣幸二字可说,因此公子将来若真记得有那样一个女子,小小希望那是自食其力的苏小小,而并非名妓苏小小。”这番话她从头到尾都是微笑着,和煦但自立,中间拿捏着距离感。
“你……你是错会我的意思了。我……是……”
“并无错会,当日小小的确身处风尘之中,卖艺、卖笑、以色娱人,事情是这样,便是这样。小小知道国公是真的关心小小,小小也是真心感激的,因此想告诉国公,如今虽是抛头露面,但小小心中安乐,比之当初不知要快活多少倍,国公勿需为小小担心了。(乡)$(村)$(小)$(说)$(网)免费提供阅读,如果你喜欢请告知身边的朋友,谢谢!”她微微屈身一礼,“小小还有事情,先走一步,国公请回吧。”
苏小小心头是有些不悦的。这自然不是他的错,曾经有很多的人,都为此劝说过她不要这样,这样的生活不该属于她,他们的想法是善意的,她便露出笑容面给对方,谢谢他们的善意,并让他们明白这些事情。这样的生活虽然很辛苦,但自己却是快乐的。
其实苏小小之所以摆这个小摊也并非是因为生活所迫——当然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仍然只是让自己适应更普通、更普通的生活方式的一种努力罢了。现在苏小小没有到真正捉襟见肘的窘迫境地,至少这一段时间,她还是乐在其中的。看着推着小车离开的苏小小,李宽微微摇着头,暗暗想自己嘴太笨了,明明自己只是想告诉她,要在这里卖吃食的话不如换个品种试试,糕点价格高在灾民聚居的地方不一定好卖,不如尝试一些经济实惠的吃食,或许好卖。只不过这些都未来的急说。苏小小便走了。
灯火轻摇,不算很丰盛的家宴已经到达了尾声,李宽和刘希文一番交谈下来,倒还算得上投契。刘希文不是什么文酸腐儒,在许多事情上的见解看法独特,首先说起来眼下赈灾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基本是按照李宽的那本小册子事实的赈灾方略,但执行起来确实千变万化,刘希文在一些事情都以自己的看法处理了,现在正和与李宽详细地讨论着产生的疑问。
刘希文早在来余杭之前,通过马周的介绍,已经知道了这位永济公的本领,现在水患兴起,他也是颇有才学之人,拿到了李宽的赈灾方略,做了些因地制宜的修改后,虽然现在水患还未完全过去,不过刘希文的成绩已经很是明显了。
刘希文态度诚恳,并不伪饰,李宽原本写的东西主要是看过的一些赈灾应急方案和管理方面的经验结合起来,刘希文为官多年,有着许多的实践经验,在具体事务落实和运作方面要比李宽强了许多,于是刘希文以自己的实践经验与李宽交流探讨了一番,问的也是有关灾情的现况以及对下一步的预测。
正事之外,无非也就是天南地北的聊一聊,刘希文聊天之中笑道:“久闻国公文采无双,过些时日便是七夕了,又听说他们准备举行一次诗会,国公是否去那边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