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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暗黑本丸] 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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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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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办法让大家离开这里,只差一点,离开本丸的临时通道就快要完成了,只要我一成功,就能带着他们逃离这个已经快要沦陷的家园,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是的,主人我是想说......」烛台切跟在我身旁,这位近侍几次张开嘴巴也没能清楚的说话,只是像叹息般递上了一条乾净的毛巾,也像是不忍目睹似的闭上了黑色眼罩外的金色左眼,「请您至少先擦一下眼泪吧。」

「嗯,谢谢。」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不知什麽时候变得湿润的脸颊,才接过毛巾。

在我把脸埋在毛巾里擦眼泪时,眼角馀光瞥到烛台切似乎在看着通讯器,那是我交给他保管的审神者终端,他看了一会後,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奇怪。

我没有空馀的心力去了解烛台切察看了我的什麽私隐,满脑子都想着战斗的情况:时间溯行军的攻势稍微缓下来了,这是三日月用生命换来的一点馀裕,足够我们整顿和组织一下防卫,暂时再没有受重伤的刀剑......

在我下达了所有指令後,烛台切突然问,「主人,如果我们都要死在这里的话......你会怎样?」

我皱起了眉头,说,「光忠,别说傻话了,我不会让你们都死去,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现在的我正要去第三次确认临时通道的完整性,还差最後一歩,只要再等三个小时,让它的一端充分的扎根在这个本丸後,这条通道就能完成了。

由於是在时间缝隙里开出一条通道,我必须以无比的谨慎来掌控制造通道的过程,因为一不小心,越界的灵魂就会被时间的洪流蹍成飞灰,我们就像在海洋洪流中潜行的小鱼,永远不会知道哪道暗流会把我们卷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过,我快要成功了大家都快能得救了。

只要再坚持三个小时,这次磨难就会过去。

我是这样坚信的。

只可惜我的信念没有感染到烛台切,他依然很坚持的问。「如果真的是这样呢?」

这个成熟俊美的付丧神总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极少做出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事情,所以我有点惊讶。

我看着他,发现他竟然是用无比认真的态度询问的,我不想以儿戏的说话敷衍,於是仔细思考了一会,才给出答案,「万一真的没有办法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在这个本丸死去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怎样想的,但我觉得能与大家一起战斗到最後一刻,至少是一件比较幸福的事情。」

毕竟,我早就在现世失去了所有直系的亲人,在成为审神者几年後,朋友们也渐渐不再联系了,除了这个本丸的大家,似乎也没有什麽好留恋的东西的。

「您愿意与我们一起死去吗?」

「当然。」我努力的向他安慰道,哪怕以现在的心情实在很难作出任何足够温柔的安慰,「虽然我就算出阵也只能在後方支援,但我猜我们早就已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吧。」

听到我的答案,烛台切释然的笑道,「是吗。」

「是的,但情况不会这麽差,我们还......」我点头说,想要说出一些安抚的话语,却被猛然出现的风景惊吓得呆住了,所有被打断的说话到了喉间,就再也没能冒出来。

天空出现的第二个缺口。

......日蚀。

不,这是日蚀般的时空通道。

我快步的冲了出去,我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在缺口的另一端是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里面有着几百丶几千振大太刀,而且每振都率领着一支六刀小队。看着他们,就像你把头伸进去蚁窝,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数量的昆虫,在进行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行动,只不过我眼前的不是抬脚可以踩死的蚂蚁,而是全副武装的时间溯行军。

他们动了,一队接一队的通过了时空通道,落到了我们的本丸,践踏了本来就被上一波攻击杀死的花草。

如同一支军队般的数量的敌大太刀和敌太刀,还有数不清的脇差和短刀,後者尤其叫人毛骨悚然,像小骨龙一样飞在天空的短刀多得像蝗虫过境时的状况,连阳光都被彻底遮蔽。

我能看见刀剑们绝望的神情。

拥有成人心智的太刀打刀们还好,但短刀们已经被吓得喃喃着「这不可能的」节节後退,几乎未战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我猜我自己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因为就在刚才,我还以为自己能来得及拯救大家。

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无数敌军包围,连五虎退都被五振大太刀围攻,他们被淹没在时间溯行军的瘴气中,我手上只有两柄没有付丧神的脇差,就算我不能改变战局,至少也驱散这种瘴气。

我让身上的灵力倾泻而出,保护着所有人免受瘴气侵害,如果我能拿到弓的话,还能替他们击退一部分敌人。

「准备迎战!」我死死的咬了一下牙关,以几乎撕裂喉咙的声音,高喊道,「迎战!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在这个情况下,只能应战了。

在黑色潮水一样的大量敌军攻击下,唯一的出路就是保护好临时通道,坚守三小时。这个似乎触手可及的目标,突然变得不再可能。

——敌军足足有上万振刀,而我们这边只有三十一振而已。

既然我这个无能的主人没法让他们活下来,那就与他们一起战死吧。至少不是在逃跑中死亡,而是被我命令至战死的话,死前的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尊严,如果活下来的话,也能有我作为被他们责怪的对象。

我指挥着式神把所有投石机搬出来,掷向时间溯行军。

这些式神在长年累月的活动下,有了属於自己的灵智,其中一个居然机灵的带来了我的白蜡木长弓,我以灵力具现化出一支箭,拉满了弓,射向一个看似是领军人物的大太刀。

箭矢精准的射进了他的脖子,他应声倒下。

顿时,所有慌乱的刀剑都镇定下来。

他们变得战意高昂,终於不再惧怕面前可能让他们折断的难关。我也一样,我愿意在这里与他们一起战斗到生命的最後一秒。

我不时直杀大太刀的行动似乎激怒了敌人,後者命令更多的敌刀向我攻击,而烛台切则是一直在我的身边,为我击退冒犯的敌刀。我听到烛台切用力的闷哼,注重形象的他通常很少在战斗时发出声音,一旦他无法自控,通常只代表着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我却不敢看过去。

我得在自己的这边做出更多的攻击,免得加重他的负担。

这样的专注的後果,就是当烛台切失声大喊时,两振敌太刀的刀刃已经从侧面扫到我的脖子前了。

「主人,小心——!」

噹。

一道雪白的身影一口气挡下两个敌人,然後强行一挥刀把对方连人带刀斩断,虽然白色的头发和衣服都沾了不少血,而且作战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对方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鹤丸?」

我带着感谢和惊喜看过去。

鹤丸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刀,他是我最先锻到的刀之一,拥有最丰富的实战经验,一身雪白纤细的他用着前所未见的洪亮声音喊道,「小光,这里太危险了,至少要让主人安全的离开喔!」

「等......」我可不是想听到这种话!

「主人,这个时候就别惊讶啦,这里就放心交给我们吧。」鹤丸笑着说,彷佛只是面对着微不足道的函馆敌人,浴血奋战的他还抽空向我露出一个骄傲又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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