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强制」,其实也不是完全限制她的行动,只是不允许出阵,以及免去了这两周的日课而已,虽然被派到问题本丸的她,本来就没有多少日课要完成。
由於接下来的两星期都无法出阵,她去商店街购买一些日用品,与能长期保存的食物,让松风背着带回去——比起出阵,更像只是去了一回大购物。松风得到了胡萝卜作为慰劳,狐之助也吃了它最喜欢的豆腐料理,高兴得整张脸都是大满足的表情。
显然,守在本丸门口的几振刀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不知道传送阵的目的地,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审神者。」
在她再次踏入本丸时,被刀剑男士们叫住了。
哪怕她在几天前已经清理乾净了本丸的瘴气,他们仍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暗坠的气息,尤其是眼睛,带着叫人打寒颤的红色,用着压抑杀意的表情看着被他们围着的银白少女。
一期一振丶莺丸丶同田贯正国丶小狐丸丶和泉守兼定丶今剑他们有不少都受了中伤,有些甚至是重伤,但正在冷冷地盯住她的眼神一点也不脆弱,就像侍机扑杀入侵者的群狼。
「什麽事?」她问,让松风和狐之助先去休息。
「请跟我们去一下手入室,我们需要你的帮忙。」一期一振彬彬有礼的说,然而这显然不是一个请求——因为他的本体刀刃稳稳的架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割破喉咙。
「手入?」她反问道,但语气完全没有反问的起伏,平淡得彷佛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我不记得我有命令过这个本丸的任何刀剑男士出阵。」
「......是前任的审神者,他为我等刀剑男士们留下了许多伤痛,而我们只能看着同伴受苦,却束手无策。」一期一振顿了一下,流露出了些许夹杂着痛苦与暴戾的复杂神色,「所以......请为我的弟弟们丶我们治疗伤口。拜托你了。」
这振被审神者们称为温柔王子的刀剑显然也受过了许多的伤害,本该繁复的军服残破不堪,下面细细碎碎又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在诉说着这位付丧神怎样被前任折磨和侮辱。
她沉默了一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拥有你无比渴求的东西,却对它不屑一顾。
「带路吧。」她说。
刀剑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以一期一振为首,胁持着审神者走动,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刃不曾被挪开。
这个本丸的手入室是一间偏远的独立屋,他们离开了本丸的入口,绕过主殿丶次殿和庭园,再穿过一片田地,足足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听到一期一振加快了的脚步声,似乎快要到了。
这与审神者曾经的本丸很不同,以前时之政府对抗时间溯行军的部门还不算很发达,审神者人数远比现在的稀少,所以每个审神者要处理的问题都很多,出阵次数也比现在的频繁几倍。
为了能随时为不停出阵的刀剑们手入,她把手入室设置在她的卧室和执务室的隔壁。前任把手入室建在那麽远的地方只代表了一件事——他不常出任务,而且一点也不喜欢为刀剑们手入。
「......我们到了。」一期一振说道,在一道发霉得快要倒塌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大家都在里面等你。」
这是一间屹立於山林中的破烂木屋,在变得乾净亮丽的本丸中,它就像一块放错了地方的积木般,显得异常的突兀。
正常来说,本丸里的建筑是审神者的灵力量的代表:如果它们富丽堂皇丶横梁和廊柱上的花纹精致,那就意味着审神者拥有值得夸耀的强大灵力。相反的,如果它们破破烂烂丶外墙颓丧的话,那就是说支撑着这个地方的灵力不足,或者是瘴气的污染太过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