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璃丶喀璃丶喀璃......
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
审神者睡得很不安稳。
这是她在这个本丸的第一次睡眠,审神者从来都不是一个认床的人,在普通的情况下,她能在任何环境中入睡,只是除了——一个太过安静的地方。
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
你有听过刀剑碎裂的声音吗?
那是一种如同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但是没有那麽清脆响亮,听上去带着一点点沉厚的质感,一不注意,可能就会听漏了,但是一旦曾经听过那种声音,这辈子就没有可能会忘记了。
那是一种悲伤的声音。
审神者翻来覆去,她陷入了一个恶梦,在恶梦中,她失去了所有她爱的付丧神,但她没有哭泣,因为这个梦已经重复了几百次丶几千次了,有时候甚至不是以梦的形式出现,而是作为在白天一闪而过的画面,无比鲜明。
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
刀剑们在碎裂。
她在尖叫。
但是,她知道这只不过她的臆想,因为他们碎裂的时候丶他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甚至不在场,连亲眼看着所爱的存在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成为了触不可及的奢侈。
「主人。」
彷佛有谁有阳光下笑着呼唤她,那是一个最後的温柔微笑。
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丶喀璃......
审神者猛然睁开眼睛,当发现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时,她知道自己再次回到现实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室,她躺在潮湿阴冷的地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扣上了沉重的镣铐,稍微动一下,空气中就会出现铁块撞击的声音对了,她到了另一个本丸,而这个本丸的刀剑们都不怎麽友善。
「灰星?」她轻唤道。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鸟式神不在了,它似乎被困在本丸一个很远的地方,应该是一个被布料盖着的鸟笼,它正在吵吵闹闹的挣扎着,从布料的缝隙能看到,监视着它的小短刀们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灰星不在,麻烦大了。
灰星作为她的眼睛的代替品,一直都是她的好帮手。她现在只能使用粗糙的灵力感知,没有了它的话,她很多东西都会「看不清」。比如说,即使她面前有一条楼梯,她也只会感知到那是一团模糊的木块,甚至可能误会它是一道墙。
她勉强的坐起来,後脑似乎被不知道什麽重击过,强烈的刺痛与晕眩感不断传来,听觉也像像在水底倾听声音似的,模糊又像隔着一层层厚重的黏膜。
远处传来一些争吵的声音。
「——同田贯,你太急躁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循序渐进吗。烛台切你也是,就这样光看着不阻止他。」和泉守兼定皱着眉头,语带责备。「你明明知道的,我们不能真的亲手伤了审神者,在时之政府的家伙眼中会留下痕迹。」
「那是你们说好的事情,不是我。」同田贯的声音带着烦躁,他完全不觉得事情有那麽的复杂,「不就是要杀了她,现在就这样绑着把她扔出阵不就好了,保证她会被时间溯行军杀掉。」
审神者对时间溯行军来说,就像一滴蜜糖在蚂蚁窝里一样,不到一瞬就会被分尸殆尽。
而且,这个本丸的监视者只有狐之助而已,它早就被他们吓得不知躲到哪里了,他们只要在它走出来前解决掉审神者就可以了,哪来这麽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