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实际上她的喉咙乾旱得快要烧起来了。
可是,好歹也是连续睡了几天的无梦之夜,让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这是烛台切替你披上的,因为你睡着之後一直『光忠丶光忠』的叫,让他头痛不已。」和泉守看到她有些疑惑的拿着被子的动作,嗤笑了一声,「他当初在怀疑你在装睡,在你脸上踩了几下。」
难怪脸有点痛她沉默不作声。
和泉守兼定同样也沉默了一会。
他们当初是打算趁着她沉睡的时候,把她扔给时间溯行军的。连所有时之政府的眼线都特地支开,谁知道传送阵居然被封住了,无论他们怎样威胁狐之助,对方也打不开它,只是说阵法是被外力封住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们当时还真有点害怕,如果审神者真的在本丸里断气了,时之政府的裁决队连招呼也不用打,就可以派人铲平这个地方和住在这里的刀剑们。
所以他们只好又把她由地下室接回来。
「出不了阵。」他说,不耐烦的,「回答我,为什麽出不了阵?」
「啊,因为医院之前对我下了强制休假令。」审神者清楚他想知道什麽,简短的解答,「维持两个星期的。」
「是因为肩膀上的伤吗?」和泉守皱着眉头问。
他们一开始还在等审神者醒过来,解释这件事情。
当他们看到她沉睡不醒时,还以为是同田贯下手太重,谁知道扯开衣服後,就看到了更多更重的伤。从疤痕的颜色看来,大部分都是很久以前的,但也有不少是最近新添的伤口,最严重的莫过於被整个贯穿的肩部。
当她穿着衣服时,看上去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但只有脱下衣服後,才能发现这个人偶早就已经被刮上了一道又一道的花痕。
「嗯。」她点了点头,顺手把被子仔细的叠起来。
「别误会,我们都没有多看,是药研检查後告诉我们的。」和泉守有些尴尬,连同他在内,这个本丸的刀剑也是第一次遇到女孩子这种生物。
审神者反倒觉得和泉守的解释没必要。
由於她曾经多次与自己的刀剑男士们一起出阵,受伤也只能在战场稍微包扎,所以在她原来的本丸,基本上大家都看光了她的身体,虽然是不太妥当,但逼不得已下也没什麽好害羞的。
如果他们要杀她,就更不用解释了。
审神者发现他们的道德标准实在有些奇怪,连性命都快要不在了,谁还在意那点皮肤露出来的事情呢?
和泉守也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说,「人类啊,真是太狡猾了受了伤就会留下疤痕,让人看见和同情。但是刀剑男士受了伤的话,只要手入就会恢复如初,我们流过的血丶感受过的痛楚,根本无人在意。」
「」审神者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是不在意他们的一分子,而她真正在意的刀剑们,都不在了。
「你别以为你凄惨了一点,就会被放过。」和泉守有点苦涩的说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泄漏了什麽东西。
「如果你们跟我讨论一下的话,就会知道事情没有必要弄得这麽麻烦。」她说,察觉到还有好几个刀剑男士在暗处监视着,「其实你们只是想我出阵而已,不用你们逼,我自己就会去做。」
她的声音就像玻璃一样清脆,看似坚硬,实质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你所见,我的喜好就是单骑出击,只要这个身体还能动,我就会不断不断的出阵,直到死亡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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