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却似乎一点也没有疲惫的迹象。
她轻巧又快速得不可思议的在敌刀间飞跃腾挪,她的身影在夜间是如此鲜明,就像一道银白色的风,每一寸奔跑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时间溯行军的黑色鲜血。
而她所挥出的每一刀都非常刁鑽灵活,总是精准的命中他们的致命点。以手上刀刃撕裂敌人的皮肉,留下血迹,是她愤怒的证明。
对付敌短刀和敌脇差自然是她的拿手绝活,而拥有着人形的敌打刀和敌太刀就没有那麽好对付了,他们像成年男人般强壮,力量强大、精通刀法,并不是好惹的对手——正常人都会害怕、会顾忌着对方手上的武器,可是这条常理似乎不能应用在她身上。
每当有一振敌打刀或者太刀接近她时,她就用一种更快的速度接近对方,更乎突进对方怀裡的距离,瞄准着对手举刀的一瞬间破绽和空隙,一击必杀。
这当然有效,却极为危险。
当她的对手换成高速枪后,这种危险更是体现得更清晰。
她挥开了那振敌枪的枪尖,对敲在她身上的枪柄视而不见,硬忍下敌枪用膝盖踹在她腹部的攻击,就为了能把手上的刀刺进对方的心脏——可惜,只是刺破了对方的刀装。
「唔——」她被对方另一隻手重重的捏住了脖子。
「枫大人!」有刀剑男士睁大眼睛,他们注意到她的状况。
高大的敌枪把纤细的女孩捏在手裡,这似乎是一个胜负已分的状态——但是,没等敌枪有任何动作,她的手上刀光一闪,就飞快的削下了对方的手腕,再用左手的另一振刀送他下地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审神者粗重的喘息着,彷彿五腑六脏都在翻腾的灼痛感觉在佔据她的思维,让她的神情更接近失去理智的暴乱。
但她完全没有停下来,挥舞刀剑的动作依然俐落,她被两振敌太刀上前围攻,一个不慎被背后的那振刺中右肩,而她居然狠狠的咬牙,收紧肌肉卡住对方的刀刃,左手反手一刀解决对方。
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是一种带着绝望的姿态。
「枫……大……人?」
时间溯行军被全数清除,可是刀剑们的神色却更加惊吓,现在的审神者满身都是伤口和血液,就像一部空洞又美丽的杀人机器,散发着惊人的杀戮气息,让人不敢有分毫的冒犯。
「审神者啊。」
在一片寂静中,那振头戴白蔷薇的三日月却突然出声叫道,同一时间,在刀剑们「喂,三日月别靠近啊」的劝告声中,他居然牢牢的抓住审神者的手。
这一刻的审神者几乎是灵力枯竭,她挣脱不了三日月的力度,只能问道,「三日月,你有什麽事情吗?」
他想做什麽?
这个动作……难道他也打算折断她的手指吗?
她的语气还带着血腥的意味,但她注定无法对刀剑男士作出任何攻击……不,她甚至无法说一句重话。如果他们真的要对她做出什麽,也许,她真的只会安静的承受。
幸好,这振三日月虽然是牢牢的捏住她的手指,却只是一根一根的仔细查看,似乎在检查曾经骨折的伤势,口中却带着叹息,「审神者啊,为何你的眼中充满了戾气?」
「戾气吗?我以为是一片虚无。」她说。
别人都说,她的双眼映照不出任何事物,他们说得对,一个瞎子怎可能看见任何东西。
在狮子王与小狐丸在远处拼命打眼色、还有审神者淡然到近乎没有反应的表情中,这振在人际关係中有点迟钝的天下五剑终于稍微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突兀。
他哈哈哈的笑了几声,那种爽朗的笑声就像划破黑暗的晨光一样,彷彿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污秽的瘴气,也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的拒绝似的,他解释道,「不用紧张,你以前有接触过另一振三日月宗近吧,你身上有他的祝福,实际上,不止是我,这个世上任何一振三日月都不可能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