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审神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烛台切轻笑了一声,抚过了那个刀纹。
(和谐)
在这样乱暴的感觉中,审神者听到烛台切一字一句的说,带着冰冷的指控,「你的那位光忠可不是你想像中的纯良,他偷偷对你抱着的心思,你知道吗?」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她终于说话了,咬着牙让意识回归,为她的刀剑辩解,「他喜欢我,不是罪恶,无论过了多久,我都会为他的心意而感到荣幸。」
她的脸埋在床铺里,声音在轻颤,她必须用全部的意志才能在快感与极致的悲哀中保持清醒——别说光忠只是想与她做一次,如果他能复生,就算做一万次她也愿意。
「当然有意思啊。」烛台切对审神者的回答感到非常不满意,他看着的声音温和,话语间却带着最残忍的尖刺——「你喜欢他吧。现在你知道了:他也很喜欢你,可是你却在被我上。」
(和谐)
「不……不要……」审神者抗拒的推开他,却因为力量的差距显得如此的无力,烛台切的每一句说话都在凌迟她的心灵,在控诉她的罪,告诉她……她到底失去了怎样的宝物。
为什么?
明明已经绝望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是会感到如此痛苦?
「呐,为什么不要呢?」烛台切冰冷的轻笑着拉开她的手,显然就是不想让她如愿,他刻意的俯下身,在她的耳边留下暧昧到近乎亲昵的气音,「——主人。」
顿时,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几乎是尖叫出声,「住口!不要叫我主人!」
仿佛觉得她还不够绝望似的,烛台切轻笑了一声,「那么,主人,你叫我一声『光忠』吧,很简单的发音喔,跟着我读——光——忠——」
——光忠。
——主人,怎么了?
「不要!不要再说了!」她喘息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背后的话语与撞击,只能把床单抓得变形,感觉到泪水滑下来,混浊的呼吸与抽泣融在一起,形成非常难听的声音。
(和谐)
她的精神已经在摧毁的边缘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附在她身上的灵力触角,不止是碰触,而是把她的身体整个缠绕起来,就像攀附在大树上的蔓藤一样。
而它们,正在慢慢地渗到她的灵魂里。
烛台切知道,他成功了。
(和谐)
「你……你在做什么……」她茫然的感觉到有什么与她融为一体,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恐惧又疯狂的挣扎,「住手!快住手——!」
是的,疯狂。
之前,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会被怎样对待,只是被他的说话刺激到而乱动起来,如果说她刚才的挣扎都带有一点漫不经心的话,那现在她就像渴求自由的幼鹿般,用尽全力的撼动枷锁。
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副麻木表情的她,真真切切的哭了出来,不是刚才安静的流泪,而是一声声几近崩溃的哭泣。
审神者终于发现到他的意图,太迟了——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都在拒绝「主人」的存在,所以她没有向那个方向想,而现在就算意识到也无力回天了。
理论上来说,主仆契约需要双方的同意才能缔结,就像两人各走五十步,然后就能互相碰触到对方。
但是,如果两人正在进行亲密的接触,其中一方的精神又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的话……就像现在,烛台切走了九十九步,再踏出最后一步,以自己的神格强行扯下审神者的灵魂。
(和谐)
契约,结成。
「不——!!!!」
审神者发出了宛如身处炼狱般的痛哭。
——除了你,我不会再与任何一振烛台切光忠订下契约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月色下,两人在安静的坐在一起,她孩子气的要与成年的付丧神拉勾,付丧神带着温柔得动人心弦的笑意,金色的眼眸带着暖暖的浮光,他轻轻的吻上两人拉勾的手指。
哐当。
回忆出现了裂痕,然后应声而碎。
不要离开我。
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审神者拼命的哭喊尖叫着、狼狈不堪的挣扎着,让任何听到的人都仿佛感到身同感受的悲哀与绝望。
烛台切却从喉咙的深处溢出了一声低沉满足的叹息,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的酷刑,可对他来说,这是长久的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后,第一次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就算卑劣。
就算残忍。
他都已经能摆脱过去了,从今以后,他就不再是那个尊严尽失的太刀付丧神,而是一振正常的、抛开阴霾的烛台切光忠。
他对审神者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主人,我在这里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