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不准走路,不准出阵,知道吗?」黑髮女性皱着眉头,即使已经看过数据了,实际上发现这孩子居然轻得连她也能轻易抱起时,还是感觉到一阵头痛。
「是,抱歉……」审神者下意识的说,她不着痕迹的收起了刚才的疼痛表情,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眼前的黑髮女性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在训话的时候,「请问你是?」
黑髮女性这才想起自己遗漏了什麽,「啊,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白川绫音,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也是你的代理医生,以后多多指教了。」
「你好,承蒙你照顾了,我是坂崎枫。」审神者微微一垂头说,虽然对方看过她的报告后,大概连她每天掉多少根头髮也知道了。她发现这个姓氏很耳熟,便问道,「请问你是白川医生的家人吗?」
「啊……」黑髮女性装出一个回想的表情,只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出卖了她的真正心情,「如果你说的『白川医生』是一个超级洁癖的完美主义者、连女儿的生日也不记得、十年都不回家一次的工作狂的话——是的,就是他。」
「……」
黑髮女性拨了一下头髮,说,「顺带一提,我也兼职着医院的合约医生,为免跟那个糟大叔混为一谈,你叫我绫音就可以了。」
「……明白了。」审神者点头。
「你这次伤得很重,暂时还在发烧,等你的身体情况稳定下来后,才能让你浸入修復液。」黑髮女性回到正题,看着手中的报告说,「而且你现在的膝盖是人工制品,就算进修復舱也没有帮助,还是要等待你自己的组织与它黏合,急不来的。」
一般来说,审神者的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就算受伤,也能很快康復,但她在灵力反复枯竭的状态下受到多次重创,这让她无法在灵力的帮助下让身体上的伤快速痊癒。
「还有,你老实告诉我。」黑髮女性从这份报告中抽出一页,不是关于伤势,而是一份普通的身体检查报告书,「你不在医院的时间,多久没有正常的吃饭了?」
其实甚至不用翻开报告,只要看到眼前的少女消瘦得吓人的身体、与越来越虚弱的灵力气息,谁都能发现其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
「……我不饿,吃不下东西。」审神者避开了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从他们逝去后,她就再也没有感觉到饥饿了,总是会忘记进食,或者看到食物也没有食慾。
反正她受伤得足够的频繁,每次都能从修復液中吸取营养。
黑髮女性对于这个答案感到很不满意,强硬的说道,「之前的就算了,但你在这裡休养的时候,要跟着我们吃足三餐,不凖挑食或者漏吃——医生命令。」
「我……」
「你的刀剑男士们想通后,就会过来接你,在那之前,给我好好休息。」黑髮女性把她按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别妄想着出战了,你未来的几天将会被强制休养,哪裡也不可以去。」
闻言,审神者想说什麽,但碍于一些事情,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听话的再次躺下去——因为她还在发高烧,意识不太清楚,而且双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要说出阵,连下地走路也没法做到。
黑发女性作为审神者兼医生,似乎对这类的事情很熟悉,她很快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不仅为审神者空出了一间客房,还为她准备了一套临时的病人服。
审神者有听说过这类型的本丸,它们也会像一般的本丸一样,担任着战斗职责,但同时也装置了医疗设施,这里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有着另一层隐藏在背后的责任——早期在每位审神者都会随同出阵、而医院的人手又不足的时候,接收无法负担的病人数目。
当然,自从时之政府禁止了新入职的审神者出阵后,就再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了。
大概,这里是一个被遗留下来的医疗本丸,没有被清拆掉过去的设备,就这样传到下一位接手者的手上。
「没想到这样的设备会再次被使用,对吧。」黑发女性把一袋生理盐水拿出来,用着幼细的喉管连接到审神者手背的静脉针管,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再说。」
审神者点了点头,黑发女性离开房间后,就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去了——明明还有着非完成不可的事情,不过在伤势没有好的时候,她就像之前一样,耐心的等着再次出阵的日子。
黑发女性就像一位把流浪猫带回家的好心人,给予着细腻的照顾,也取得了医院方面的许可,让她在这里接受治疗。
于是,她就这样暂时待在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