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全部了。」审神者完全不受影响,她在读毕后放下文件,轻轻的坐下,动作就像她站起来的时候一样优美。
前任和他的刀剑男士都是第一次出席这种严肃的会议,但对方显然不是。
刀剑们看向那位年轻的少女审神者,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工作状态的人类。如果认真的人类都有着那样的吸引力的话,那他们的主人确实是错过了吸引女性的一大重要的要点。
鹤丸发现,他那边的烛台切一直在不着痕迹的看着对方的审神者,那并不是完全的欣赏,而是带着一点暗沉的复杂……这是当然的,他知道前任这几天给了他多少苦头吃。
「那么,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作为判决者的职员们向前任问道,语气很公式化,但掩盖不了眼中的轻蔑和不屑。
「没……这……我……」前任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因为强忍着翻滚的愤怒和不习惯而显得脸容扭曲,他这辈子也没有这么屈辱过——不过就是一些爱现的□□,他说两句摸两下又怎么了,居然为了这些事情来追究他?!
现在居然全世界都在针对他,这是阴谋,绝对是有谁在排挤他、试图看他的笑话。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齿,要是失去这份审神者的工作,在现世领综缓金的日子可就没这么舒坦了,那种屈居在一个小小的单位,紧巴巴的日子……他一点也不想要再过。
自然老迈的母亲过世后,他的妹妹就不再愿意养着他了,无论他怎样闹,怎样在门前叫骂也不退半步——都是那个自私的妹妹的错,她老公那么有钱,给他一点又怎么了,贱人,全世界都是贱人!
可是,审神者准备得太过充分,她细致到连分秒都记录了下来,毫无偏移的精确性就像远在千里之外的狙击手,瞄准、板机扣下,目标就会轰然倒卧。
「没有,是吧?」为首的职员冷冷的说道,他没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在看前任支支吾吾的样子上——简直是令人厌恶的存在,多看一眼都嫌眼睛脏。
「有……有!」前任捏紧拳头,在这样蔑视的目光下,他被刺激了,忍耐也到了极限了,肥硕的大腿在抖动,几乎到了踩踏地板的程度——跟着他的刀剑付丧神都知道他的德性,但在场的人类都没有兴趣知道。
前任被激怒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眼前的人类当然不会被怎样,可是他回去后,本丸的刀剑会被怎样对待,就是另一回事了……随同的刀剑男士都不由得在内心有些叹息、有些怨言,他们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
「关于她!」他沾着手汗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审神者——她坐得认真笔直,偶尔像是确认一样看着在场人的神色,又微微的敛目,被指中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抬眸,没有太大的反应。
「请说。」职员说。
前任想到在演练场的屈辱,就气得连手指头也在发抖,他就不信她能抵赖——「光是说我干嘛,她的近侍可是割了我的手指砍下来,你们怎么不去找这个□□算帐?!」
「请注意您的言辞。」职员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翻动审神者给出的证据文件,说,「按照您的行为纪录、以及当时的监控得到的影像,我们判定您当时的行为已经对3310号审神者造成威胁,她的近侍是出于正当防卫,没有过失可言。」
「什么?!」前任失控的拍了一下桌子。
正常来说,这样伤了人类的刀剑确实是会受到惩罚,轻的也许是一段时间的锁灵环,重的就像这次前任两只手指被切下来的,她的近侍会被要求刀解谢罪——前提是,前任没有被揭发他对女审神者们的骚扰举止。
审神者对于这个结果了然于心,但她还处于一个年轻的年纪,在胜利在望的情况下,她显然也不太沉得住气。
她微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口型「敬酒不吃吃罚酒」,前任看到了,当时跟着他的鹤丸等刀剑男士们当然也看到了。
如果前任能吞下这口气的话,他就不是那个躁狂的中年人了,他居然亲自抓起桌上的资料,重重的摔向审神者的身上,「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办事吗,说啊!!这妓子他妈的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她跟你们都睡过了吧,这滋味怎样?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