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咦"了下,嘴巴张开,他手指没有着落,碰到她的贝齿,随着她声音的消失,被她含住。
陈迟眸色一暗。
下一秒,迅速抽出手。
"睡会醒醒酒。"
他说,起身想离开,被拉住胳膊。
时温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下移,看到他胳膊上的疤,"唔"了一声,"你受伤了……疼不疼啊"
她脸快凑到他胳膊上,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肯定好疼好疼……要我抱抱吗我疼的时候,爸爸妈妈会抱我。"
她摇晃地站起来,脚踩着沙发边缘,落了空,倒在陈迟身上。
陈迟就着这个姿势不动了,紧紧搂着她。
"你刚刚说你疼的时候,是怎么了"
时温:"就是疼的时候啊,你胳膊疼不疼啊"
陈迟扶稳她,"不疼。"
"那就好。"
陈迟抱着她没放手,少女身上隐隐约约的清香盈在鼻尖,他将脸埋下,深吸了一口气。
"温温,你好香。"
没有回应。
耳畔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扶到沙发上躺着。
陈迟找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拉起她的手时,看到她无名指一个血块。他拿纸巾轻轻擦掉,可能是他力道还是没控制好,可能是她皮肤太娇弱,竟然又出了血。
他皱眉。虽然他经常受伤,但没怎么处理过伤口,就算处理也是简单粗暴。
他将餐巾纸贴上那块小划伤,不敢擦拭,等待纸巾将它吸走。
再拿开,还在冒血。
陈迟抿唇,没多想,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铁锈味在舌尖慢慢染开,刺激味蕾,他眸色稍沉,轻轻吸了一下,血腥味浓了几分。他想到这几日她做的事,又带着惩罚地用牙尖研磨。
一个不小心用过了力,女生醒过来,哭着哼唧,"疼——"
他一下回过神,方才失了神智的暗涌情绪退散,侧头想看她是不是醒了,脸倏地一疼。
陈迟抬手抹了把脸,低头一看,手上几道血迹,而时温几根指甲缝里带着艳红血色。
他一时无言。
半晌,抽出张纸,沾了些水帮她擦拭指甲里的血。
"等有一天光明正大欺负你。"
……
时温醒来的时候,夕阳落下大半。宽敞的公寓空空荡荡,气息微弱。
她摁了摁太阳穴,酒醉后头仍有些疼。坐起来,看到对面沙发的陈迟。
"陈迟"
她轻轻唤了声,他没醒。
时温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明明课上一直在睡觉,怎么眼底还是一片乌青。
晚上睡不好吗
她起身,拿过沙发上的毯子,放轻动作,缓慢地盖到他身上。
已是下午五点多,时温没多停留,帮他掖好毯子边角,离开公寓-
时温想着该怎么跟陈迟解释,带他出去不是为了赴杜启程的生日会,而是为了跟他一起看电影。
可第二天看到陈迟脸上的抓痕,就忘了。
"你脸怎么弄的"
她记得,她昨天离开的时候没看到啊。
喔——他侧着睡的,可能挡着了。
陈迟意味不明看她一会,说:"被小野猫抓的。"
"啊"时温惊呼一声,"要不要紧啊,你打没打狂犬疫苗"
陈迟靠到椅背上,说:"不用,我咬回去了。"
时温懵,"你说什么"
陈迟挑了下唇,又说:"我先咬她的。"
时温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能劝他一定要打疫苗。
谈话间,早课开始。
陈迟的伤就在左脸,时温一转头就能看到。她越看越觉得那是人抓的。
男生应该都不留指甲,打架也不会抓脸吧。
应该是女生……
时温看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昨天好像也没什么血迹。
别的女生
……
时温发现最近陈迟没那么粘自己了。一个月的"测试恋爱"将结束,而他除了那天他突然到她家去找她,抱了她之外,其余时间都规规矩矩,从没违反过纸上的约定。
时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纳闷。毕竟她之前跟他闹脾气,他还是毫不在意,一点也没拉远所谓"男性女性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中午食堂的饭菜没时温喜欢的,她随便吃了点,心不在焉。
邻桌女生在聊天,时温夹了口菜,侧耳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直到,她听到"男朋友"三个字。
"你说男生都这样吗追你的时候热情得不得了,到手了暖了没多久就冷淡了。"
"我觉得都这样,男的都喜新厌旧,时间久了就腻了。"
腻了。
时温抓住了这两个字眼,堵了一天的心被释放,随即又酸酸胀胀。
体育课,时温跟王婷玩了会羽毛球,在树下休息。
她远远眺望到篮球场的少年们,他们正在准备市里的决赛。陈迟穿着白色球衣,在一群男生间,格外惹眼。
一局结束,时温见他仰头喝水,看到什么,又停下,跟身边人说了句,朝篮球场外走去。
时温跟着看过去,见到了苏苒。
她睫毛轻颤,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时温没能听到他跟苏苒说了什么,但她看到苏苒的手,长长的指甲,小拇指角落一朵樱花美甲。
她想到陈迟脸上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