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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漕运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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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李账房一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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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原都是老太君留下的,对于二爷说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见着人”,自然得尽心尽力。

这两个人,金总管是府里的世奴,却因这年余升了总管,很是捞了一把。背着府里在高邮买了房,只说是凭的,大家其实心知肚明,只不愿做那“恶人”去主人面前揭穿他。李账房,原是个几年不中的酸秀才,被陈府请了来算账。月银丰厚,一个月要二十两银子,算是账房先生中收入的翘楚了,自然也在高邮置了屋舍。平日里俩人都是同进同出,是府里说的上号的实权人物。

巧的是,这二人,今日因为大少爷请酒喝,为了向大爷表忠心,自然将酒当作水一般玩命的喝,喝得酩酊大醉,不好行车,俱都歇在了府里。陈圭说要一刻钟见人,也是听到了流言,并不是无的放矢。

不知是不是紫馨那碗酒酿元宵送的好,下人们肚饱有力气,陈圭说一刻钟,果然是没有半点偏颇。

两个“要犯”被带到陈圭跟前时,连衣衫都不整。此时正是人睡眠最好的时候,加上两人喝了酒,直到被带到库房这里,都还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

陈圭对这个李账房,实是如雷贯耳。

这人先前在老家,积年不中,又没有别的谋生的能力,偏偏异想天开,等着高中之后名门贵女的榜下择婿,一直拖到三十岁上才娶亲。她娘子虽说家里是开油铺子的,小本生意的商户人家女儿,因为退了亲耽搁了岁数,二十出头才嫁给了李账房。

但她为人最会持家,眼看李家上至公婆,下至小姑子,没有个会过日子的。她自变卖了嫁妆,开起了油铺子,李家没有发大财,却很是小富了一段时间。有这样贤惠的娘子,那李账房,错了,当年还是李秀才,每日打着“以文会友”的名头,在外面漫天撒钞,被游手的无赖盯上,使套子将家中银钱挤了个精光,还连累了岳家下水,搞得连翻身的最后本钱也丢尽。

他无颜在家乡见人,再加上确实家里也过活不下去了,只得搭了顺水船一路南下,到了高邮都没找到可以干的事情,又身无分文,饥寒落魄之下,都想跳高邮湖了。你说这人时来运转,冥冥中多少有些定数。

那是十四年前,陈圭父亲刚去世,府里乱做一团,急着要找个会算账的。陈熊在高邮湖边上将李秀才带回来,自此他就成了陈府的账房先生。本来想是顶着一阵子,不想李秀才做经济文章不行,拨弄算盘,记点帐,实在是一把好手,他也就在陈家长做下来。

只这些,本来也没什么。陈圭记得深,自然是有些缘故的。

李账房安定下来,在认识到自己的主家的权势后,被陈府账房先生这个名头搞得飘飘然,又变成那个眼高于顶的酸秀才。打发人去接了一家子人来,偏不提他娘子,起了要休妻重娶的主意。他娘子家里人知道他起了这个心思,又见家里败了,怕她孤身一人来了受辱,极力不让她自己来寻夫。这个开油铺子家出来的女子,将着自己关在屋内几日,出来后请人代笔写了封信,让那信,随了李家人一起南下。

李账房展开一看,竟是自请下堂的休书!李账房被自家娘子给休了,下不来台之余,倒有几分念起了这个发妻的好,后来悄悄派人回乡去找,哪知那家也是个烈的,全家都迁了走,誓要同李家断个干净。

这下大跌李先生面皮,气的连赏钱都没给,就打发了那去寻人的出去。第二日就去一个学官家里下了聘,只说家里正头娘子在老家病死了,当时请了林氏保媒,那学官,屁颠颠将女儿嫁给他做了填房,还陪嫁了一注财。

李账房人才两得,也算人生的大喜事。不想那个没有得到赏钱的乡人,一来不齿李账房人品,二来怨他吝啬,将这事儿,交给说书的做了包袱料子,换了姓名,讲的整个高邮没有人不知道的。

其实大户贵室,多有些有功名的,不计较身份去投,或做蒙师,又有当师爷的,再不济也是个账房先生。为的就是主人家用的好,辞行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帮着顺手举荐一下,就抵得过他多年奋斗的前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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