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账房做的几年,本来也有这样的待遇,陈熊连举荐信都写好了。后来说书先生讲的料传到他耳朵里,才生生将李账房的名字从账上划掉。本来准备辞了他,李账房不知听到什么风声,求到陈培名下,加上他的大媒林氏作保,才继续做了陈家账房先生。
这件职业的危机,让他很是夹着尾巴低调了几年。
后来陈熊常年在外地任上,府里的事情管的少了。李账房去了这个心中第一惧怕之人,像是落水的狗儿爬到了岸上,抖抖一身水珠子,重又精神抖擞起来。
他家也不见穷,偏把家人都丢在府里,挤在陈府拨给他的小院子里,一应吃食用物,都指望着府里相与。说起李账房,倒是高高在上的账房先生,却是很多小厮都看不起的。
前些年置了屋子,原以为他要将家人搬去了。
李家老妈妈,被陈府这不要钱的好衣食,养的一身富贵病。出去住了儿子买的宅子,觉得一应物具都不趁手,又带着家人搬回来。
只一个,李账房同前头娘子生的独儿,十八上下,都是说亲的年龄了。三太太自家有女儿,最是见不到府里有这些非奴非亲的外姓男子,挑明了话,李账房那人称一声“李公子”的儿子,才住在了高邮的宅子上,不让他回府。
陈圭会特别留意起李账房,都亏得他养的这个好儿子。
看官你说好到什么程度?比起他老子来,又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了。
学官家养出的女儿,太过斯文,说着好听,加上又是后娘,不好下手管教。养成李公子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世界观,又无师自通,能屈能伸。见着了陈家的小姐少爷们,自然是一副点头哈腰的表现。到了外面,花钱大方,无人不叫一声“公子”。
喝花酒,斗鸡遛狗,出入赌场。比陈圭这个正牌的少爷活的更像是一个纨绔。
又喜欢女人,当初看上了小长春,又想一亲芳泽,一时又凑不出赎身的银子。小长春更是个精的,这样的假公子,怎会委身于他,只巴着王伦打得火热。
果然叫她得手,王伦这样的巨富,不将这些点小钱看在眼里,将她赎了出去。高邮又无王伦长辈,她在王宅,下人无不叫一声夫人。
小长春成了王夫人,叫李公子这个没吃到一口肉的又妒又恨。
王伦本来管着生意的事情,又要去学里,呆在家里的时间原就不多。李公子想他是个外地人,再是有钱,没有根基算什么。只要王伦一离家,就天天去王府门前打转,想着讹上一笔。被王伦家里豺狼一样的管家们,把持的府上飞不进一只苍蝇,李公子发一注财的心思落了空。
他打着陈家招牌,何曾吃过亏的人。就和些浪荡子吃酒时,说同王夫人有一腿儿,讲的绘声绘色。高邮地方小,圈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王伦不久就听得些风言风语。
小长春知道后要寻死觅活,就是本不甚在意这些的王少爷,被这样无端的绿帽一戴,加上美人日日哭哭啼啼,将他的温柔乡搅得不见安宁。按着他家惯有的做法,这样的人,拖到芦苇荡也就是一刀的事情。后来白疤胡使人一问,才知道说这话的,同陈府有些牵连。
王伦当笑话一样将给陈圭听,陈圭摆手一副随你便的态度。
李公子逃得一命,被王伦递了帖子送到衙门去,像是现代的拘留一样,关了有小十天,还是李账房求了林氏,出动了陈府的帖子,才放出来。
李公子不知在牢里享受了什么,后来在族学里见着王伦,就会避得有三丈远,腿肚子直打哆嗦。
王伦这人真真无聊,见着一回必笑一回,搞得陈圭对李公子印象尤其深,附带了对李账房一家子都上了心。
现在看来,倒有些无心插柳的味道了。
四点了,半夜下着雨这样的天气,码起字来,又是另一种味道,哈哈
忍不住码了这样一个章节,这种大能,是明朝的真名士啊,哈!
狐狸倒是码得顺手了,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内心忐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