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这样辛苦,可是整个大明朝,都离不了漕运。明廷的影响力,随着这运河散播到四方去。南粮北调,也并不是从明朝开始的,多少朝代,都是这个情况。
露珠不知道自己少爷在想什么,心里大不敬地觉得,最近少爷越来越像呆头燕,常常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大刀是瘪三团伙出身,没见过这样精致的园子,开始还好奇一番。他手脚麻利,诺大个园子两三下就逛完了。这还是他自打南面儿来,对这些冰雕样的雪景感兴趣,要是换了春日里一片蓉蓉之色,大刀不爱歪腻花草,这才懒得看呢!
大刀不知在哪个角落摸了根大竹杆,捡了一片空地就舞起来。扫落花枝树桠间的积雪,引得一屋子婢女来看。陈圭被人裹着一件厚皮衣服,行动都不便,甚是羡慕大刀这样冬天不怕冷的。打定主意,要趁着年岁小,也学些功夫把式,不说防身御敌,就是能强身健体也好。
陈大贵转到院子里来的时候,二少爷正裹着一件皮衣,看园子里大家在乐。瑞雪降下,他这才觉得二少爷有点孩子气。平日里老成得像个妖怪,下人们提了,没有不敬怕的。
陈大贵手上捏着张素纸。
所谓素纸,就是既无烫金,也无花边,同时下奢靡的帖子,一点也扯不上关系的纸张。陈大贵怕耽搁贵客,还反复用指腹摸了这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素纸,他们这种当管家的人,平日的采买置办的货物不知凡几,久而久之,养出一双毒眼睛,一般的人家,主人家也未必有他们眼光好。
陈大贵反复摸了这纸,最终确定这就是不知哪里裁下的,一截儿宣纸,不是什么名店里的。倒是有些像乡下蒙学,给幼儿开蒙时,用来练字的。
陈圭风寒还没有好透,小露珠想起这着,不叫他在屋外呆着,要催他回屋子。
还没有上回廊,陈大贵就过来,将那奇怪的纸条递给了他。
陈圭接过这叠成方形的纸条儿,前后一打量,有几分差异。他被明朝大家气象一熏陶,加上时俗确实如此,已经是久不见这样简单的,只为单纯传纸条儿而传的便签了。
等到他打开一看这内容,想来半晌不得其解,抬头问道:“可看清是何人送的?”
陈大贵见二少爷也不知道来路,有些为难:“那人戴着顶瓜帽子,大冷天不知道哪里摘了篮青菜来卖,小的也是见这菜水灵,想是冬天里是难得的东西,就去问价。哪知道他塞了这纸条,只说要交给二爷,径自去了。”陈大贵记得这么清,主要是惦记那篮子又被那人提走的青菜,搞得这样神秘,偏连篮菜都舍不得。
陈圭实在是想不出,谁人是这个风格,再说京师里,自己本就没有认识的人,何况这才刚到,要不是这是在古代,陈圭会怀疑有人用定位卫星在监视自己了。
但是又正因为这是大明朝,到了京师,不过才洗个澡,吃顿饭的功夫,就被人摸到家门口来,这点才更加可怕。
陈圭又看了眼纸条上的话,说的也不甚清楚,朦朦胧胧,又要教你非得按着做不可。
将自己认识的人,重新梳理一遍,陈圭脑中闪过一个名字——难得是他?
最近下了一本明朝京师风物的书,《帝京景物略》,繁体竖版图片,看得狐狸很有压力……,有读者大有这本书么?
解救下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