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经理,我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你。”路鹿斩钉截铁地立下誓约。

沙九言不疑有他,只当对方将她视作职场和生活上的师长,同她分析道:“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喝完酒你口舌忽然就伶俐了。”

“唔,记得。”她那天尽管喝了许多,但其实没有醉实,装醉纯粹是为了从对方那里讨个愿望,虽然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路鹿的酒量在大学期间被导师惊叹为可以吸干一条黄河的程度。当然是夸张手法啦,但如果不是顾及着身体,她还真想试试自己这只酒葫芦究竟能装多少酒。

“我有留意过,你平时说话总是几字一顿,似乎是因为你的气口有问题。”

“气口?”

“就是换气方式,唱歌唱戏经常会用到这个词。我想说话应当也是异曲同工。”

“可我、我没觉得自己,说着说着,就喘不过气。”路鹿搓着下巴一脸费解。

勾人的桃花眼轻轻一合,复又捕捉到了什么似的睁开,沙九言提出:“仅是个人观点。我认为你小时候可能因为气息弱或其他原因存在气口不连贯的问题。随着成长,生理性的障碍可能已经消退,但你在心理上不断否定自己。你觉得把一段话切割成几个部分来表达会让自己安心。佐证我这个猜想的有两点,一个是之前提过的喝酒后的反差,你喝完酒说话特别流畅;第二个是你平时也并没有说话颠来倒去重复几遍的毛病。”

路鹿叹为观止......

这可不是普通的留意诶,沙经理简直完美分析出了她一路以来的心理历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再一次印证了她先前的结论,沙经理关心她显然远胜于其他同事,这让路鹿心头一热。

“带回去看起来吧。相声对语速节奏的要求高,很训练气口的,你可以跟着念一念,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就当成一种日常的消遣方式。”几段相声当然还谈不上大有裨益或包治百病,但这可以给路鹿营造一个热闹的语境。

沙九言也看得出来,小家伙只对少数有好感的人唧唧呱呱,大部分时候其实沉默得很。

能说会道的人因为能说会道而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又让他们更加能说会道,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个循环套。沙九言希望有朝一日,路鹿也能把自己套进去。

惬意的时光如流水般悄然而逝,两人把一碟薯格分食完毕,留下无人问津的小米菲空守一角,默默垂泪。

沙九言叫服务生过来打包和结账。

路鹿没有干抢着付钱的蠢事,一方面不是什么大钱,一方面沙九言只把她当一个初出茅庐的穷学生。

两人结伴,提着蛋糕盒准备起身离开时,路鹿冷不丁扭头问沙九言:“沙经理,你和别人,一起住吗?”

“没有啊。”

“那你,打包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哦,先放冰箱。”

“然后呢?”

“然后?”沙九言舌尖一碾,碾出了几分疑惑之外的风情,“小鹿还挺操心我有没有糟蹋粮食的。”

“唔......你不,喜欢甜食,就给我,带回去吃吧。我刚好,省一顿早饭。”路鹿并非担心她浪费粮食,而是担心她因为不想浪费硬逼着自己吃下不想吃的东西。

沙九言隐隐叹息,小鹿考虑得太周到了,为她也为自己……

斩断了所有名为拒绝的通路,于情于理她都只能应一声好。

就这样,蛋糕被动地换了主人。

从欣赏它美丽容颜却不欣赏香甜口味的主人手里折腾到了可能两者都不欣赏的主人手里。

为自己悲惨命运默哀的蛋糕盒在路鹿腕间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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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带它回家的归程又添了一重障碍。

走出咖啡馆才看到外面密密麻麻斜拉着的雨丝,打湿被晒得褪色的城市塑胶跑道,满眼水光湛亮的褚红色。

与此同时,天边那一轮太阳也依然探着脑袋,没有隐去。

“太阳雨?”路鹿半张着嘴道。

太阳雨下,我和你。多么浪漫的偶像剧桥段!

“等雨停再走吗?”然而另一位女主角似乎和罗曼蒂克绝缘,她只考虑切合实际的部分。

“看积水,感觉,下蛮久了。”路鹿扒着头发道。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等?

沙九言自己是无所谓,她回家只要走五分钟,雨势不大。路鹿应该也有在车上放雨披吧。

晃眼之间,熟悉的场景再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路鹿解开纽扣,脱下衬衫。

随即.......一个大鹏展翅罩在两人头上......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路鹿一套行云流水,都没留下对方质疑的空间。

沙九言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路鹿借着挡雨的名义密密地笼在怀中。

小家伙的身子总是热乎乎的,驱散了周身的潮气,沙九言不得不承认她的体温于她而言是熨帖的感受。

太阳雨下我和你,以衣挡雨护娇妻。多么偶像剧的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