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莹莹说:“可是那女人说什么也摔倒在地上了,很不容易,你还是可怜可怜她吧。”
许超强听了,默默无语,再次急刹车,然后把车倒退回去,退回到那男人和女人面前。
那男人已把女人扶了起来,正在自叹倒霉,却又遇到倒转回来的许超强,立即又嚣张起来:“我记住了你的车牌号,我要报警。”
许超强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摇下车窗,把钱从车窗口递给那男人身边的女人,叹了一口气:“干这种事,成功率不是很高,有时要不到钱,反而挨打,念在我们都是出来混的份上,给你俩一百块去喝茶,祝二位好运。”
说完,开着车,一去不顾,直奔色空寺。
色空寺坐落在三面环山的一角,寺院门前一条小路穿过一片竹林,竹林中丛生着鸟不宿和野冬青,密密层层,郁郁青青,绿光映入寺内,寺里轻覆着一层淡淡若梦的绿气。
许超强把车停在寺外,和冯莹莹沿着小路,进入寺内。
寺内的大雄宝殿庄严肃穆,一缕白亮的阳光射入殿内,大殿南面一尊菩萨靠壁而立,一手托着宝珠,一手握着铁锏,既赏善,又罚恶。
菩萨前面的红木地板上,放着一排排整齐的蒲团,供香客下跪敬拜之用。
冯莹莹虔诚地上了一柱鲜红的檀香,在檀香缭绕之中,拚命拿着许超强下跪,嘴里叨唠着:“心诚则灵,快快跪下求菩萨保佑你今晚打败丁不三。”
许超强像铁杵般兀立不动。
“阿弥陀佛,人不可无傲骨,但不可有傲气,施主只有傲气而无傲骨。”不知谁在许超强背后说话。
许超强转身一看,一位身上披着袈裟的老和尚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大声喝斥:“你是谁?许某笑傲江湖,傲骨傲气都有。”
老和尚双掌合十,说:“老衲是本寺的方丈虚云,敢问施主,为何不向佛祖下跪?”
许超强反而站得更直,问了一句:“你就是虚云方丈?”
虚云方丈语重心长地说:“双手向上顶礼,表示礼敬菩萨,双掌合十,表示把智慧和极乐合为一体,双膝下跪,表示愿意弃恶从善,人生善恶相报,定时定量,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许超强正要发怒,冯莹莹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起身用手捂住许超强的嘴,不让他说话,把他拖到一边。
虚云方丈盯着许超强,说:“施主心里淤积着长久的杀气,以后恐怕多有不测,不如虔心拜佛,避免日后的血光之灾。”
许超强瞪着虚云方丈:“你别跟我假惺惺,世上有多少和尚不贪财不贪色?日后要避免血光之灾的是你,恐怕你以后还要我来搭救你!”
两人的对话在后来灵验了,虚云方丈被日本人劫持,是许超强救了他一命,他们两人最终都踏上了不归路,不过这是后话。
冯莹莹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大师,我来寺院上香,乞求平安。”
虚云方丈双掌合十,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女施主虔心向佛向善,必得善报。”
佛案上放着一只竹筒,竹筒里插着竹签。
冯莹莹说:“谢谢大师,你会解签吗?我能不能抽一支签,你帮我解解?”
虚云方丈说:“善哉,善哉,女施主请便。”
冯莹莹从签筒里随便一抽,抽到的是一根下下签,她把这根签交给虚云方丈。
虚云方丈照着签上的文字念着:“独步江湖上,孤恋转又翻,长江无信鲤,佳人去不返。”
冯莹莹问:“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虚云方丈长叹一声,说:“这意思就是江湖上无信义,你日后可能会大难临头,一去不复返,人生充满了不尽的痛苦,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许超强拿起冯莹莹的手:“走,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走。”
一边说,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虚云方丈说:“秃驴,人生如戏,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冯莹莹来寺院上香礼佛,却闹得许超强很不愉快,这不知是日后的吉利,还是不吉利。
今晚,许超强要与丁不三较量,她真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