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王已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地上,还在呼哧呼哧地叫唤:“真迪美,我爱你,我爱爆了你,爱毙了你,你……你跟我上床,上床,你要你,要……要你……”
真迪美从舱房的墙壁上取下海狼王的腰刀,一脚踩在海狼王的手臂上,一刀砍下去,砍断了他的右臂。
鲜血狂射暴喷!
刚喝过酒的海狼王又要喝血了,他浸在血泊中,浑身被染红,一滩血流到了他的嘴边,他不小心喝了一口自己的血,他又痛又怕,大声叫屈:“真迪美,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杀我?”
真迪美哈哈一笑:“你对我好?那你为什么用皮鞭抽打我?为什么关押我,为什么想吞掉我的宝藏,我实话告诉你,海上根本没有宝藏,是我们编瞎话骗你的,你就等着喂鲨鱼吧。”
海狼王大惊失色,原来自己受骗了,他恼羞成怒,可是断臂处疼痛得厉害,他又开始呼叫:“救命,救命,救救我……”
真迪美大笑:“好,我来救你。”
说着,她转身去找绳子,打算将断臂的海狼王绑住,带上他去营救宇田雄和武二郞,路上万一遇到海盗阻拦,她就以海狼王作为要挟,如果不遇到阻拦,救出宇田雄和武二郞后,再杀掉他也不迟。
她正在舱房里找绳子,却没有注意,船舱外的夜色已浓,大海完全一片漆黑。
此时,大船上却灯火通明,海盗们想到明天天晴,就能在海上寻宝,心情格外兴奋,情之所致,划起了拳,喝起了酒,结果都像海狼王一样醉得东倒西歪,呼呼大睡。
噼啪,天上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海兴浪,船身摇晃,不仅如此,海水还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像厉鬼在嚎哭。
轰隆,又一声巨雷吼鸣,响彻天上人间,大海震动,大船震动,只差没有翻倒,紧接着,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像银河的堤坝被天神掘开了,万吨天水哗哗直泻。
飞雨直下三万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妈的,今天白昼下过雷阵雨,天晴后,海狼王杀死文化学者宫本秋宇祭祀所谓的鲨鱼祖先,祈求永远风和日丽,风平浪静,但事与愿违,到了夜间,雷雨突降,反而比白昼更凶猛,这足以说明“鲨鱼祖先”不灵,左右不了气候。
夜降暴雨,这是上天对海狼王的讽刺。
天若有情天亦怒,或许天公恼怒海狼王白昼杀人祭祀的残暴,所以有意降下暴风骤雨来惩戒他。
舱房内,真迪美已找到了一根绳子,正准备捆绑倒在地上呻吟的海狼王,噼啪,又一阵猛雷劈下,暴雨哗哗落进海水里,狂风劲荡,海浪涌起几丈高,打得船身颠晃。
一不小心,真迪美栽倒了,她忽然想到,气候越是险恶,她救人越是有机可趁,风如此狂,雨如此大,船如此摇晃,谁还注意她潜入关押宇田雄的船舱里救他?气候险恶,对她救人岂不更有利。
她惊喜连连,大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真迪美一跃而起,用绳子将海狼王绑了,再将他提起,推出舱房,闯入舱房外的暴雨中。
海狼王被真迪美挟持着,又被她逼问宇田雄和武二郞的舱房在哪里?他被逼无奈,只得老老实实交待。
真迪美根据海狼王的交待,摸黑找到了关押宇田雄的舱房,打开门,押解着海狼王闯了进去。
宇田雄当然在舱房里,他的双手被绳子捆绑,身体早已躺在一张破床上,他在熟睡中被雷声惊醒,正思量着如何逃跑的时候,听见舱门响。
真迪美进来叫了一声:“雄哥,我来了,你在哪里?”
她很熟悉舱房里的陈设,摸到一盏马灯,揭开玻璃罩,点燃灯芯,灯光从玻璃罩里射出来,照见了宇田雄和真迪美。
宇田雄惊喜地大喊:“真迪美,真是你来了,快给我松梆。”
真迪美拿起从海狼王的舱房里搜来的那把腰刀,割开了宇田雄身上的绳子。
宇田雄一获自由,站起来,拥抱着真迪美:“亲爱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两次,第一次救我越狱,这次又割开我的绳子。”
真迪美说:“雄哥,救你就是救我自己,今生今世,我们的命运紧紧相连,我们无法分开。”
宇田雄更加感动:“你是怎么脱险的?”
真迪美指着海狼王,说:“这家伙和我一起喝酒,想占有我,我趁机灌醉他,砍断他的一条手臂……”
接着,她再把自己如何用绳子捆绑他,要挟他解救宇田雄的经过简单地陈述了一遍。
宇田雄听了,再次感谢真迪美机智勇敢,说:“好,别的话来不及讲了,带上这盏灯,我们走!”
真迪美提着带玻璃罩的马灯,在前方引路,宇田雄押解着海狼王,闯入黑乎乎的暴雨中。
暴雨唏哩哗啦倾泻,船身颠晃不定,在这样的夜里,海盗们喝醉了酒,大多数昏睡不醒,少数被被雷雨惊醒了,但也龟缩成一团,谁也没有想到黑夜里所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