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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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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东京太学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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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酉初二刻(下午5点30分),夏乐土背着行囊,赶到了东京城南。放眼望去,过惯了现代大都市生活的夏乐土,见到十一世纪初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都市,还是震撼不已。

夕阳下,偌大的东京城一眼望不到边,高高的围墙不知绵延多了里,城墙下是宽阔的护城河,河两岸栽着杨树柳树,郁郁葱葱。高墙内,楼宇林立,街道纵横,参差十多万人家。

东京城建在平原上,基本上没什么起伏。京城东北,居然有两座小山峰,非常显眼。

据母亲讲,后苑造作所在皇城北拱宸门,不当值的时候,邵成章应该会回那里歇息。后苑造作所在皇城北,我在京城南,去那里得穿过整座京城,估计有十五六里路。夏乐土盘算了一下,决定先走正中间的御街,赶到皇城再说。

这条御街两旁设有御廊(类似现在的辅道),宽约两百步,南起外城的南熏门,北至皇城的朱雀门,有近十里长。因为御街是官家出行的专用街道,平日里两旁竖着朱黑两色杈子,代替土墙,不许车马通行。老百姓骑马骑驴,只能走两旁的御廊。不过,御廊也很宽,不妨碍骑马骑驴。

打听清楚后,夏乐土去车马铺,租了一匹驴,骑驴走御廊。好在御街两旁栽有树木花草,环境优美,骑着毛驴,一边看风景,一边听小贩们的吆喝声,倒也悠闲自在。还有,大宋东京城的晚上和现在的城市一样,不实行宵禁,他不用担心被巡逻的士兵逮住。

东京城里的街道宽阔整齐,很有特色;城里河道也纵横交错,从南往北,依次是蔡河、汴河、金水河、五丈河,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街道上人来人往,河道上船只穿梭,给人富庶繁华之感。

二刻(30分钟)后,夏乐土只觉眼前一亮,一条河出现在眼前。这条河叫蔡河,宽约20米,呈几字形流过东京城外城南部。上有一桥,名曰龙津桥。夏乐土骑着毛驴,上了龙津桥。

一阵喧闹声传来,夏乐土不由勒住驴子,看了过去。

桥右前方,围着不少人。这些人前面,站着一个人,正在高谈阔论。

演讲者好像在议论时政!夏乐土来了兴致,便催着驴子,朝那边走去。

“居安思危,戒奢以俭,这是大唐开创盛世的八字方针,我大宋不应该忘记,应将其落到实处。时下,我大宋之敌人,西有夏国,北有辽国,还有后起的金国。这三国如豺狼虎豹,紧盯着我们大宋这块肥肉。如果我们还不兴国强兵,总有一天,会成为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一处高台,正在慷慨陈词。他的身后,是一所显得很庄严的宅院,上面有块匾额,匾额上是两个大大的红字“太学”。看字体,正是当今官家的笔迹——瘦金体。

“官家自即位以来,所用之股肱大臣,不以大宋社稷为重,不以天下苍生为念。尤其是奸贼蔡京,买官卖官,结党营私,欺上媚下,大兴花石纲,以丰享豫大之邪说,蛊惑官家吃喝玩乐。再这样下去,我大宋危矣!”

忽地,男子话锋一转,开始斥责当今天子和当朝首相蔡京,言辞非常犀利。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听众们听了,自然是大吃一惊,目瞪口呆。本来喧闹的广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好——”夏乐土听得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声彩,鼓掌。

“好——”见有人喝彩,其他人也跟着喝彩,鼓掌。顿时,广场上掌声如雷。

演讲者受到鼓舞,情绪更加激动,言辞更加犀利。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世之局岂能独善其身。我等大宋子民,岂能容蔡京奸贼当道,应呼吁官家将其流放远方,以御魑魅……”

演讲者的话,越来越出格,如果被抓,轻则坐牢,重则杀头。这个人,真是吃了豹子胆!

胆子小的,开始抽身离开,以免惹火烧身。胆子大的,也左顾右盼,发出嘘嘘声,提醒男子慎言。

男子不顾,继续抨击时政。因为害怕,听众们纷纷离去,广场上的听众越来越少。

夏乐土正听得起劲,男子突然不讲了,朝台下拱了拱手,然后跳下高台,扬长而去。

原来,偌大的场地就站着三个听众,一个是夏乐土,另外两个也是年轻人,一副书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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