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勃也喜欢这个地方,嚷着快租下。
想租住,不能这样直白,牙郎会抬高价的。夏乐土有些担心,扯了扯严勃,说:“你认为好,我觉得也不怎么样?”
严勃说:“乐土哥哥,这个地方可以环境好,位置好,你还不满意?除了这里,其它地方我不租住。”
夏乐土把严勃扯到一旁,悄声说:“勃儿,你傻啊,这么一弄,想压价也不能了。”
严勃听了,才知道自己失态,很是懊恼。
牙郎看出了夏乐土的心思,说:“大官人,你放心,我不会故意抬高价的。店铺主人致仕,回福州老家定居了,委托我们庄宅行出租,月租金三十贯,如果一次性付清年租,优惠一个月,只收三百三十贯。”
如果单作住房,月租三十贯是贵了点。如果作店铺,这个价还算便宜。吴妙芳做过生意,当然知道行情。她正要答应,一个中年人进来,说:“这位牙郎,我租三年,不要优惠,一次性付清。”
这个中年人,是嘉王府的管事钱敏。嘉王升职,担任提举皇城司使,事情自然多起来,再住原来的地方很不方便,便命钱敏租一处东华门附近的房子,方便出行。东华门一带的房子不是太贵便是太吵,家令选来选去,相中了这座房子。
有个人来竞价,生意肯定好做多了。郭牙郎看着夏乐土,也不出声。言外之意,就看你出什么价了。
我们先来,总得优先先到的吧。吴妙芳有些气恼,说:“郭牙郎,我们也租三年,不要优惠,一次性付清。”
“你可知我家主人是谁吗?”见对方不让,钱敏决定抬出嘉王,唬住对方,让对方屈服。
吴妙芳鼻子一哼,说:“我不管你家主人是谁,先来后到,这是规矩。”
“我家主人是嘉——”钱敏的话还没落音,一记耳光到了他的脸上。他一看,打他的人竟然是嘉王,吓懵了。
嘉王呵斥道:“钱敏,你再敢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钱敏哆嗦着说:“谨遵主人命。”
训斥完钱敏,嘉王客气地说:“夏兄,下人不懂规矩,我教训过了,希望你,还有两位小娘子不要怪罪。”
王楷怎么这么凶,抬手就给了办事的一记耳光,怎么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王楷了?夏乐土回过神,说:“王大官人,他也是为你办事,不用责罚,不用责罚。如果你真想要这座房子,让你便是。”
吴妙芳却不依,说:“我们先来,凭什么给他?”
嘉王说:“夏兄,你们先来,当然是你们租了,不用让,我到别处找。”说完,他施了一礼,出了店铺。
严勃说:“乐土哥哥,你认识他?”
夏乐土说:“他帮我救了家父,也是太学生。”
吴妙芳说:“我看不像读书人,否则下人不会这么骄横。”
夏乐土说:“主人是主人,下人是下人,妙芳妹妹,不可这么联系。再说了,他不是让给我们了嘛。”
郭牙郎提醒说:“三位既然选定了,那就去我们庄宅行交钱,签契约吧。”
三年,一千零八十贯,这钱都得吴妙芳,她有这么多吗?夏乐土看着吴妙芳,又不敢问她。
吴妙芳拿出一张十万贯的钱引,塞给夏乐土,说:“走,交钱签契约去。”
夏乐土接过钱引,高兴地说:“妙芳妹妹,你是大东家,我和勃儿是小东家,赚了钱你得五份,勃儿得三份,我得两份。”
吴妙芳说:“乐土哥哥,利润怎么分配,慢慢商量。当务之急,就是开业之后,生意能好起来。”
夏乐土说:“做生意,我不行,勃儿也不行,就妙芳妹妹行。你说怎么做,我俩就怎么做。”
严勃说:“对,紧跟妙芳妹妹走。”
吴妙芳说:“承蒙乐土哥哥、勃儿姐姐的信任,我就不客气了,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乐土哥哥去清凉寺烧瓷,勃儿姐姐去剪子村收购瓷器,我装修店铺,店铺名称,就叫大宋瓷铺,可好?”
“好——”夏乐土、严勃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