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八哭诉道:“舅舅,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我求他们,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不要工钱了,只想回家。可他们把我当成了逃工榜样,监工们轮换抽打我,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给工友们看说:‘谁想逃就是这个下场。’”邱八脱下衣裳露出脊背让郭颉看,只见肋骨根根,骨瘦如柴,脊背上鞭痕疮疤罗列遍布累累,不忍人睹。
邱八又说道:“要是没有刘芳大哥,解救我,他们都把我打死了,再也见不到三舅了,再也见不到母亲了。这个砖瓦场就是个贼窝子,他们招工招的人,不准和家里人和外界联系,就像是羁押人犯的监狱,老师傅说,两年前从淮南国招来的一拨人,都被他们折磨的死得差不多了,死了都扔进了乱尸坑,现在从难民村招来了的农夫工也已经死了五个人了。舅舅,你帮帮刘芳大哥他们吧,他们正在酝酿着逃出来的计划。”
李布平说道:“经我兄弟们的打探,这虎啸山庄和砖瓦场是淮南王刘长建的,淮西帮帮主姜平虎只是淮南王的一个傀儡。淮南王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要明着跟他们干,朝廷肯定干预,对咱们不利。要不这样,为了避免和朝廷正面冲突,现在经常有胆大包天的匈奴匪徒小股袭扰我们京城周边,我们可以假扮成小股匈奴的土匪,让缪西贤捎话刘芳他们做好准备,选择个夜晚,夜袭砖瓦场,救出这些农夫工。”
郭颉说道:“也只能这样,救出的农夫工不能再回难民村了,回到难民村还得被抓回去。你看那该怎么安置合适呢?”“我们也安置不了几个,只能让他们各奔东西吧,逃出去,总比在那关着劳作,死在那里好。”李布平回答道。
在农历六月十五天刚黑,郭颉和李布平带着四十多人,带着弯刀、青铜剑、弓箭、弓弩、棍棒等家伙事和匈奴人的胡服,装载在三辆二马车舆内,出了长安城的北门,来到了缪家庄的缪西贤家的深宅大院隐蔽起来。
晚上亥时,郭颉和李布平等人穿好胡服,带上家伙事,郭颉带上三十人隐蔽守在虎啸山庄门口,李布平带上十个人,从角门进入砖瓦场去救农夫工。事先约定好一旦李布平救人时被发现,郭颉带着身穿胡服的队伍,用弓射酥油火箭矢和投掷桐油火把,火烧虎啸山庄,虚张声势地攻打虎啸山庄,为李布平救人争取时间。
在砖瓦场内茅草棚内的刘芳等人,在晚上亥时,刘芳来到监工房,房内还亮着灯,敲击房门说道:“工长!不好了,有工友病得快不行了。”“真是不省心,怎么又死人了。”监工说道。
监工刚一开房门,刘芳一个健步冲进房门中,一拳打倒一个监工,韩昊和刘球跟随冲进上前按住打倒在地的监工,刘芳闪电般地又打倒另一监工,拔出匕首抵在监工的脖颈上说道:“别动!动我宰了你。”上来几个工友,把两个监工捆绑个结实,用抹布塞住嘴,把二监工捆绑在木柱上。
刘芳在一监工身上腰间找到角门钥匙,交到刘球手中说道:“你和韩昊去把角门打开,迎接救咱们出去的人。”刘芳转身去通知茅草棚的工友们赶紧逃出去。
刘球打开角门铁栓锁,李布平等人已等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工友们每人拿着棍棒、耒耜等家伙事,跟在刘芳后面,李布平对刘芳说道:“你带领着工友们沿着河沟边道路向南边再向东面赶紧走。我们去看看虎啸山庄的动静。”
刘芳领着工友们走出十里来地后,刘芳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后,说道:“我们到这里,大家就散了吧。要是想回家看看,亮天之前到家里看一眼,有亲戚投亲戚,有朋友投朋友,千万别在家逗留,再被他们抓回去肯定就没命了。”大家各自散了。
刘芳等工友们走后,对韩昊和刘球说道:“咱们三个谁也别回家,投奔郭颉大侠去。”刚说完,就听到了辘辘的马车行驶声,郭颉和李布平带领着四十多人来到了近前,李布平对三人说道:“走,咱们到长生观暂避。”
第二天,郭颉和李布平带领着刘芳三人来到长安城东市那幢临街小楼里,大家把郭颉让到主席几案后蒲垫上坐定,李布平说道:“你们三人都留下吧,知道刘芳武功高强,正好帮我做一些维护商家利益的事情。刘球和韩昊跟随刘芳师傅历练历练。”
郭颉说道:“我身边缺个跟班的,韩昊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后来,刘芳和刘球入了李布平的互助会,刘芳在李布平的帮助下,在长安城东市开设了一家肉肆,又把家人从小河村接到了东市肉肆。盘踞和操控西市的地绺帮,在郎中令张武的护佑下,不断到东市来找事闹事,打压挤压东市互助会的地盘,郭颉出主意给李布平,令一心腹到张黑身边卧底,刘球跟着在李布平身边,由于刘球新来的,是新面孔,李布平就派刘球到张黑手下做卧底,打探的消息直接报李布平。
韩昊自跟了郭颉,像回到了久别家里一样,那么地温暖,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感受到安定和满足,再也没有在砖瓦场时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了,韩昊心里特别感激,把郭颉看作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郭颉的侠肝义胆名声在外,乐善好施,常常救助穷困潦倒的人,抑恶扬善,打抱不平,为人排忧解难。长安城内的贤人豪杰,经常来拜访郭颉大侠。
杜家和黄家,在长安城内都是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只因杜家的闺女和黄家的儿子互相倾慕,双方家长政见不和,互相不同意这门亲事,无奈闺女和儿子双双出走他乡,双方彼此认为是对方的过错,因此结下仇怨。双方都聚集势力,准备置对方于死地,眼看着就要发生两家火拼了。长安城内的贤士豪杰都和两家交好,贤士豪杰们从中调解多次无果。郭颉弟子出面请郭颉出面调解,郭颉晚上到两家去说和,两家都非常敬重郭颉侠义名望,都欣然同意和好了。郭颉走的时候,就对两家说:“我听说你们附近的贤人高士都为你们两家调解过,你们两家都没有接受。如今你们两家听从了我的劝告,我郭颉何德何能怎能剥夺附近贤人高士的调解权呢?你们两家一定给我面子,千万不让人家知道我来过。等我走后,让附近的贤人高士再调解,再听从他们的调解,就说是他们调解的结果。”最后还是被长安城内的贤士豪杰知晓了,从此贤士豪杰们更加敬佩郭颉了。
郭颉的外甥邱八,自从砖瓦场解放出来,回到家中无事,和无业混混玩到了一起,依舅舅郭颉在社会上的影响,豪气冲天,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经常干出仗势欺人勾当。一次,和玩混们集在一起吃饭饮酒,一个叫林涛的玩混,轮到邱八敬他酒,林涛看邱八摆当,就看他不顺眼,大家规劝,死说活说,这林涛就是不喝,邱八气恼,按住林涛脑袋,就往嘴里灌酒。林涛站起身来,青筋暴跳,拔出随身佩刀,刺死了邱八,就畏罪潜逃了。逃跑的林涛迟迟不能被抓到,郭颉姐姐看到死去的儿子十分悲愤,生弟弟郭颉的气说道:“以弟弟的豪气仗义,人家杀了你姐姐的儿子,凶手还捉不到吗?!”于是,郭颉姐姐就把儿子邱八的尸体停放在大道上,不埋葬,想以此羞辱弟弟郭颉。
郭颉派手下的暗中探知了凶手林涛的去处。林涛心里非常害怕,感到已无处躲藏,于是自动回来向郭颉自首,并把杀邱八真实情况告诉了郭颉。郭颉对林涛说道:“你杀了他本来是应该的,我的孩子无理。”于是,放走了凶手林涛,认为是姐姐的儿子邱八罪有应得,郭颉把外甥邱八尸体埋葬在了小河村的西山上。长安城的人们听到了郭颉的做法,都称赞郭颉的道义行为,社会上的豪杰义士更加依附于他了。
郭颉对韩昊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韩昊家里困难,就在长安城西北面城墙根的草房街买了处宅院,把韩昊的母亲接到草房街住,还出面托人做媒为韩昊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为韩昊张罗成了家。
西市盐商大户熊伯,从江南吴地运往长安城的两船一千石食盐,在吴国境内的丹徒被大盗劫持不知去向,熊伯与郭颉交好,请郭颉出山,帮助找回食盐,郭颉答应帮熊伯找回丢失的食盐,先令手下的带上自己的亲笔书信,前去找淮南国的武林豪杰打探食盐的下落,随后自己带上韩昊和熊伯的管家熊良,骑上快马赶赴淮南国,行至淮阳地,郭颉派去的人回报说道:“经南国楚天开大侠周密安排寻找,打探到了食盐下落,两船在丹阳码头下游的水泽芦苇荡里,说是两船食盐落到了芦苇荡的大盗匪徒手中。楚大侠正在丹阳镇朝阳客栈恭候您。”
这楚天开是龙七哥的徒弟,巢湖三杰之一。龙七哥是南方龙虎山慈善堂的堂主,龙七哥和楚天开都是南方一支的墨家弟子,郭颉也是墨家弟子,郭颉和龙七哥、楚天开都是武林中人,他们相互间都有来往联系。
郭颉一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到了丹阳镇,已是夕阳西下,薄雾朦胧,郭颉等人牵着马,走在宽敞的街道上,青砖铺道,左右店铺毗邻相拥,青砖蓝瓦白墙,江南景致,远远看见门楼悬挂着两盏长形南瓜灯笼,泛着红光,灯笼上书“朝阳客栈”篆字,模糊朦胧青雾间,走近一肩扛长剑,身披大氅的高挑之人,喊道:“是郭大侠吗?”郭颉把自己的马缰绳递与韩昊,迎上前说道:“是楚大侠呀!”此人把长剑丢在地上,抢上前去,两人双手紧紧地摞握在一起,说道:“终于把您盼来了,屋里请。”楚天开拉着郭颉走进客栈。
这时,跟在楚天开后面中等身材的人,弯腰拾起长剑,说道:“都是郭大侠的客人吧?跟我来吧。”引领着韩昊等人牵着马匹走向后院的马厩去了。
楚天开引郭颉走进客栈厅堂,六盏青铜落地灯把厅堂照得白昼一样,三个店伙计正在忙碌着,木制地板上摆放六方苇席,苇席上放六张几桌,每个几桌上摆放盛满琼浆玉液美酒的壶、觞、杯等酒具,竹篮中盛放着荔枝、榴莲、木瓜、橙子、柑橘等水果。
楚天开引郭颉到另一无人的小厅堂,对郭颉说道:“经我派人联系吴地和淮南国的暗桩查明,这两条装着食盐的大帆船前天还藏在丹阳码头下游不远的水泽芦苇荡里,似乎是芦苇荡的大盗匪徒所为,现在开到了官府管控的丹阳码头和兵营的船只停排在了一起,这两船食盐落到了淮西帮的手中。我也见了丹阳县尉,县尉是我的好友,他说:‘上司已下令他派兵卒看护好这两条船,你说两船食盐是你朋友的货物,因涉及淮南王,县衙也不想趟这浑水,你应尽早自行解决吧,淮西帮的人对我说不日就要把这食盐卸船上岸运走。’”
郭颉又握住楚天开的手说道:“这太感谢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全仰仗楚大侠了。”
楚天开回答道:“咱们不都是墨家弟子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去。”
韩昊、熊良和楚天开两个手下的已落座到齐,郭颉坐东首席,楚天开坐西首席,依次端上来一漆盘软兜长鱼,一漆盘白袍虾仁,一漆盘大煮干丝,一漆盆蟹粉狮子头,一漆盆平桥豆腐,一漆盆文思豆腐六大淮阳名菜,漆盘和漆盆小巧精致,宾主互相敬酒,至戌时一刻,吃饱喝足,楚天开引导郭颉至房间,各自休息。
郭颉刚要脱衣就寝,敲门声说道:“郭大侠,我楚天开呀。”郭颉开开房门,楚天开引一中等身材,头扎灰色布巾,身穿窄袖长襦布衣,腰系丝带之人进门,楚天开介绍道:“这是郭大侠,这是我派出的兄弟刘谦。你把你打探出的情况跟郭大侠说说。”
刘谦抱拳拱手道:“拜见郭大侠。这两条船停靠在丹阳码头官府专管区,船上的船工和押送人员都是淮西帮的人,官府还派了兵卒看护,船上没有一个原来的船工和押送人。经我们打探,原来的船工和押送船的人都被扣在了水泽芦苇荡内,据说押送船的人都被盗匪杀了沉到了水里了。”
刘谦走后,楚天开对郭颉说道:“这两船食盐落到淮西帮手中,淮西帮是淮南王的爪牙,又在其统管的地面,怕是很难吐出这块肥肉了。要我想,肯定是淮西帮预谋假借盗匪之手想吞了这两船食盐吧?”
郭颉回应道:“淮西帮本就是黑恶帮会,他们无恶不作,我想淮西帮早就预谋好的想吞了这两船食盐。如何证明这两船食盐不是淮西帮的,只有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是熊老板的,才能从淮西帮手中夺回来。看来得到水泽芦苇荡走一遭了。”
天刚蒙蒙亮,郭颉、韩昊、熊良和楚天开及手下一行九人,斜挎宝剑身背弓箭骑着骏马来到了距丹阳镇下游五里路的水泽芦苇荡。
长江西岸一大片水道纵横,茅草堆堆,芦苇片片,远看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几只白鹤、野鸭低空飞过。刘谦头前引路,来到朦雾笼罩着几户人家的小鱼村前下了马,村前西面是一片向东一边倒的碗口粗柳树林,刘谦令大家把马匹拴到了柳树林里。
刘谦进了村,一会儿,刘谦从村里请来两位穿着短衫短裤,光着脚的船夫,每人扛着一双船桨,领着大家来到了河岸边,河岸边停着两条小木船,每条小船上放着一根长竹竿,楚天开令两个手下的留下来照看马匹,两船夫拉牵着船头绳索,楚天开、郭颉和刘谦上了一小船,熊良、韩昊和另两人上了另一小船,船夫跳上小船,撑着竹竿进了芦苇荡的水道。
小船沿窄河道行驶了一会儿,看见远处有一处炊烟袅袅,刘谦对船夫说道:“师傅,向那有烟雾的地方去。”船夫说道:“那是阮小六的窝棚。”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阮小六窝棚,岸边停着一条小船,两小船靠了岸,众人下了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光已照到了河岸上,两间土坯茅草房,房前竹竿架上晾晒着马尾鬃编织的渔网,旁边还放着两个苇编的鱼篓,见一头上扎着灰色方巾,身穿短衫短裤,满脸胡须的老者,正光着脚在院外灶台上用砂锅煮着米粥,老者张翅着手异样地目光看着上岸郭颉等人,一船夫冲老者说道:“六哥,刘义士和楚大侠他们来了。”“哪位是楚大侠?”老者走了过来。
楚天开快步迎了过去,抱拳拱手道:“楚天开,拜见老哥。”老者也赶紧抱拳拱手道:“阮小六,水里跳,拜见楚大侠。”转身又说道:“你看,这屋子里地方小,就在外面说话吧。”
阮小六急急地过来拉住一船夫的手说道:“阮东来,你快屋里看看我救了一个人,差点被人弄死。”一听这话,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熊良第一个跑进了茅草房,进到里间,屋内有些昏暗,东侧墙根一张竹榻,南面木栅栏窗户下一张木榻,借着木栅栏窗户透进来的光,一个盖着个破被子,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昏灰,软塌塌的人,见有人进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见熊良,眼睛睁大虚弱无力地说道:“熊管家,你可来了。”挣扎着要起来。楚天开、郭颉和刘谦也都进到了屋里。
熊良激动地上前安抚着说道:“小顺子!你快躺下,慢慢说,慢慢说。”小顺子流下泪来说道:“熊管家!小猴子他死啦!两船盐也被他们抢去了。”
熊良安慰说道:“小顺子,你放宽心,我们知道了。”
郭颉拉楚天开出来,刘谦也跟了出来。楚天开问阮小六道:“阮老哥,您是怎么把小顺子救出来的?”
阮小六回答道:“咱们这地方小岔子水道窄,只能行小船,往东南方有宽水道,能行大船,那个地方有个废弃的古代码头,这窄水道通宽水道,从这个窄水道也能行小船到那古码头,有一里地的路程。前三四天,我看见在废弃古码头,停了两条大帆船,船上装载着垛着小山一样的麻袋。昨天,我划船过去,一是想看看下在泥水牛轭湖的水篓子里有鱼虾钻进去吗?二是想看看那两条船走了没有?我把船停在泥水牛轭湖旁的河边上,就蹚水穿过一片芦苇荡,我分开芦苇正好看见两条大船正要驶走,旁边还停着两条乌篷船,船下站着十个船工模样的人,旁边站着七个持剑的人,还有两个穿戴灰色长袍的人,其中就有被我救的这个人,被我救的这人非要跟着上船走,被那个凶狠的人给捅了一剑,推到了河里,那个岁数小的哭喊着扑上去,也被凶狠的人捅一剑也推到河里。吓得我赶紧缩了回来,按原路蹚水回到了泥水牛轭湖,我开始检查我的苇编水篓子。快要检查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拉了我衣襟一下,把我吓一跳,回头看时,眼前一浑身湿漉漉衣服还滴着血的人,他对我说:‘老哥,快救救我!’就躺倒了,我就把他抱抬着到船上,划船回到我的住处。我把他放到床上,他的左肋下一个伤口,还渗滴着血,我已给他敷上了止血草药,用麻布包扎好了。他一直昏迷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这不你们来时,我不在给他煮粥。就是这过程。”
郭颉问道:“这些人还在那个废弃码头吗?”“不知道。那个废弃码头,是项夯的地盘,项夯原来是我们村的无业游民,整天打架斗殴,不干好事,和不三不四的混混来往,把爹妈都给气死了,后来来了几个更凶狠的人入伙,据说是无家可归的盗贼杀人犯,帮助项夯在这废弃码头石头房茬子上盖起大房子。他们就盘踞在那里,有人说是盗匪窝子。”阮小六回答道。
楚天开说道:“熊管家和刘谦在这护着小顺子,我们去看看去。”楚天开、郭颉、韩昊等人跳上小船,船夫阮东来划船,去废弃码头。
一会儿功夫,船划过窄河道来到一转弯处,就看见两条乌篷船在宽河道的中间,往南行驶,青砖瓦房前面的广场上几个人,高举着刀剑棍棒在呐喊,站在前面一人高喊道:“林大彪!你不是人,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不辞而别,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把你找到。”“项夯老弟,对不起了,堂主逼得要紧,才不辞而别,你放心,兄弟我决不失言,保你满意。”船上的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