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吏部尚书是山西人杨博。杨博虽是文进士出身,但是多年来一直供职兵部。两人合作得相当愉快。杨博对刘光济十分欣赏,曾对人夸奖他“外和而内介,识精而度远,冲夷坦平,万斛之舟,新淬之镜,吾所不及也。”
万历元年(1573年),杨博因病退职,新任尚书张瀚一时未能到任,吏部的工作暂由刘光济主持。刘光济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从来公私分明,不会利用职权为别人办任何私事。
万历二年(1574年)四月,张居正仍没批准刘光济退休的请求,改任他为南京工部尚书。
万历二年(1574年)七月,张居正改任刘光济为南京吏部尚书。这个官职虽然相当于中央组织部长,但是,明朝永乐十九年(1421年)开始实行两京制,南京虽然保留了都城地位,并保留了一套中央机构,但管辖范围仅限于南京,官员品级虽然与北京各官相同,权力却大大不如,时人均把南京官视为闲职。刘光济到任后,除了正常到官署应卯外,大部分时光是饮宴与交游。
初到南京任职时,六卿中有人设宴。南京守备是皇上宠幸的一位近臣,被尊为上宾。但是这位守备架子很大,姗姗来迟。让大家等了许久。总算来了,主人忙迎上前,一躬到地。守备问:你们怎么不入席啊?主人道:明公不来,学生何敢入席。刘光济闻听怒道:我们是皇帝所任命的六卿,怎么能在权贵面前自贬身份,称为学生呢?说罢拂袖而去。
万历四年(1576年)二月,刘光济转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南京守备这下成了刘光济的助手,他暗地对人说,这位刘尚书性格刚直,你们千万不要冒犯他!
万历五年(1577年)九月,张居正的父亲病故。按明代礼制,张居正应辞官在家守孝27个月,以申孝思,称为“丁忧守制”。丧服未满,强制出仕的现象称为“夺情”。张居正担心一旦离去,他人谋其位,因此不想回江陵奔丧守孝。所以他表面上疏请守制,背后则暗示太监冯保挽留自己。内阁大臣吕调阳、张四维上疏引前朝事例,请张居正夺情视事。御史曾士楚、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亦上疏请留。自此“和者相继”。在这种情况下,神宗改变了原无意留张居正的主意,命张居正在官守制。针对“夺情”一事,朝廷内外议论纷纷,反对张居正者抨击他是“贪位忘亲”,置“万古纲常”于不顾。
当北京的夺情之议闹得沸沸扬扬,南京各部院也蠢蠢欲动。有人写好请求张居正夺情的上疏,请各部长官署名。按职务与声望,刘光济当署第一。刘光济说:“大家要求张首辅夺情,究竟是对还是错?皇帝挽留张首辅是为了对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示恩,我们更应该重视纲常伦理。”
万历五年(1577年)十月二十一日,刘光济因得罪了张居正,被勒令退休。
刘光济退休后,过上“员外”生活,不单是以文会友还组织成立了诗社——大雅堂诗会。广纳靖江、江阴两岸文士才人加入。
平日里只是与朋友喝酒聊天,吟诗作赋,他从不议论朝政。而是即景抒情,即物寄意,涉及山青水秀,民风习俗和诗词歌赋,题材丰富,对家乡后世文修武备、文化传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万历六年(1578年)清明,那是刘光济中进士受封后第34个年头,虽然鬓发见白,但寻根认祖之情依然炽烈。“百事孝为先”,他敬谒祖茔的同时,更期为养育自己的故土家园再做些有益的事。他爱乡孝亲之行,得到了乡人的称颂。刘光济回靖江扫墓。其时靖江知县黄自任在孤山顶上摆酒招待这位前南京兵部尚书。刘光济因此有诗《觉宇黄明府邀登孤山燕集》存世。
刘光济晚年十分关注民生和家乡事业。万历十一年(1583年)八月,靖江增建常余仓,历三月告成。刘光济轻车简从,几临施工现场,察看访问,挥笔而成《增建常余仓记》。
万历十二(1584年)年卒,享年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