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知道刚才他其实是在劝他,洛子衿这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让龚朔改变也不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关键问题在于龚朔,身为他的谋士的两人都知道平日里想要改变他的一个想法到底有多难。
新娘在花轿中遇刺的消息近日里市井都在传,这次实在是对方做得太过分,而龚朔总算想通了愿意对董承、伏完之流痛下杀手从这件事本身来看是一件好事。
“奉孝,听我一言。”
喝了郭嘉的茶,听了一耳朵瓜,虽不尽如人意,但洛青玄觉得自己好歹也得给点表示,
“刀漂不漂亮无所谓,是不是足够锋利,能不能杀该杀之人才重要。”
“我忘了,你向来是赞同不择手段向主君建言献策,若有必要哪怕兵谏也在所不惜的性格。”
郭嘉心里决定把洛落的女子身份暂且对主君保密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有的时候我会害怕啊,那样之后的主君还是主君吗?”
“所以我说落子衿这个人是个奇女子,”
洛青玄用茶盖轻轻抹了抹水中泡着的茉莉花说,
“我在来的路上看过她的履历情况,她这个人身经百战,并非仅仅因为渭水救主着一条才升任的校尉,而是在这以前就早就积累了那么多的军功足以让她坐上这个位置的。”
“你的意思是……她?苦肉计?”
“就是你想的那样,此计用来却不是为了主君,她一介小官甚至不认识你我,自然也没多少机会见到主君。即使见到了,也只能低头听令,未必有机会看清楚主君的相貌。”
“萧令君?!”
“萧文若?”
“所以,李青娘的刺杀她原本可以不用受伤,或者就算是受伤也不会达到如此严重差点会出人命的程度?”
郭嘉问洛青玄,
“就因为像她这样的人百战余生,就算武功不如李青娘但绝对能够在背后的攻击过程当中避开要害。这是人的本能,而洛子衿可以压制了自己的这种本能从而故意导致的行刺的成功?”
“她自己就是尚书省行走,她能不知道萧文若是个什么德行?这是苦肉计,她若不重伤垂死,我们就没有理由。
我们这个新同僚很清醒,不仅很会抓住重点,而且还悍不畏死,简直就像一个充满理智的疯子。”
“也对,如果没能及时受到足够好的医疗救治,她真的就死在那里一了百了了。”
郭嘉自嘲的笑了笑,眼前像是有一个同洛落长得一摸一样却更为尊贵也更为妖艳抚媚的女人娇笑着看着他,仿佛在对他说——
妖妃吗?拿命换的。
你上你也行!
“想当初洛子衿被行刺,最初的两天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医者都对我说了,若是主君有心现在出发赶回来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言眼。”
郭嘉也对洛青玄点了点头,虽开头万分艰难,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对好友坦白,
“军情紧急,就算当时你和主君回来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情绪不稳的原因影响医者对她的救治。
子默,你也是军师,我想,你如果静下来心来,大约能够理解我当时的难处。
疯子的妹妹也是个疯子,是不是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