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桥见太妃提到自己的双亲,头也低垂了下去,“不知道姑母,还需要甥做些什么。”
“只需要呆在天子身边,及时告诉你能知道的事情。”
“好,但甥劝姑母,最好还是别再追求虚无缥缈之物了。还有,切莫再杀人,尤其是张晃,他深得皇帝宠幸,如果出事,追究下来,保不定查到姑母和阿兄的头上。”见自己的姑母如此顽固,田桥也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这个张晃,到底是什么人物,让皇帝,你和忱儿,都对他这么关照。”
“张大夫嘛,”提到张晃,田桥不自觉地用了尊称,沉吟道,“他是个很不一样的人,言谈举止像是市坊的游侠之辈,不遵礼法,对朝堂的见解,却又超过了不少外朝的大臣,但在一些事情上的恻隐之心,甚至像是佛门里的沙弥。甥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是市人小说里才有的修仙之人,才会如此超脱于所认知的一切。”
“听上去,倒像是你对他着迷了一般。听宫里的人传言,他精通相面之术,连仇士良和马元贽也被他唬住了?”
“这也是他身上捉摸不透的地方,他对于朝堂和诸公的见解,有时候不像是思虑和纸上得来,倒像是有如天授,能看到一人的过去和未来。”
而在帘子的另一边,太妃也是陷入了深深地疑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难道,他也是在做一样的事情?”
“他真的是刘氏的族弟?听说他的口音,像是幽州人士。”
“姑母,不管他是不是,天子已经在诏书中将他如此认定了。”
“可是贪财好色之徒?有机会为你阿兄所用吗?”
“绝无此种可能。”田桥回答的十分坚决。
“你太小看姑母了。无双,是叫这名字吧。听说这个宫女能够去服侍皇帝的后妃,全是看张晃的人情。”
“姑母。”
“你放心,我还没机会对她做些什么,但她的身份绝不简单。再过段时间,我就能知道张晃一力保全这个奴婢的秘密了。你速速离去吧,在这儿呆久了,难免被外人怀疑。”
田桥听闻此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每次来与姑母见面,对自己都是一次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告辞离去的时候,每离开这居所一步,似乎就离远了郑桥这个身份一步,离近了自己熟悉的生活一步。
由于这迷离的精神状况,当他走在宫中道路时,差点和人相撞。
田桥转过头,却是一个熟悉的故人。“尚食使。”无双和田桥打着招呼,语气颇为亲切。
“无双姑娘,叫小田就好,别叫的这么生分,让张大夫知道,会骂我的。”
“小田,张先生还好吗。”提到张晃,无双的眼里带了笑意。
“甚好,就是他现在找大家讨了个差事,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一定能进宫了。”田桥说道。
无双点点头,田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张大夫记挂着你呢,过几日肯定会再来宫中,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