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万见事情紧急,把交割事宜托付给了万伯,就匆匆回了如意轩。
公子万回到如意轩,见到一脸焦急的太子鳝,刚准备行礼。太子鳝一把将他拉住:“君父病重,你我需速回曲沃。”
公子万心头一震,眼前一阵眩晕,差点跌倒在地。幸亏太子鳝一直紧紧的拉着他。
片刻之后,公子万缓过心神,幽幽地说道:“兄长伤势能否禁得住长途跋涉?”
“你我自幼习武,这等皮外小伤,无妨!”
“此事关乎国运,十万火急,万不可耽搁。新郑两匹天马已悉数被我买下,我观这天马,至少日行千里。兄长可与万伯乘此天马先行回曲沃看望君父,我留下与子都大夫说明缘由。兄长意下如何?”
“新郑距曲沃五六百里,若乘千里马,日落之前定能到达。我一人一马足矣,你一人在郑国还需万伯扈从。况且我已将天马许给子都,我定不能失信于他。至于说服郑君之事,君父但有不测,此事恐怕也将搁置。”太子鳝一脸的担忧。
“可是兄长的伤情……”
“此事就此决定,无需争辩!”太子鳝拿定主意,不容商量。
正在此时,万伯和随从也回到了如意轩。他不仅带回来禺支天马,公孙子都、高渠弥和太子忽等四小也跟了回来。
却原来这四小今早听公孙子都说起昨日遇刺之事,说万伯是如何的武艺高超,剑法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心下仰慕,便萌生拜师的想法,便吵着跟了过来。
太子鳝来不及细说缘由,选了天马“追风”,辞别众人自回曲沃去了。
公子万把子都让进房间,然后把事情的原委一一给子都解释清楚。子都这才明白太子鳝为何离去的如此匆忙。
公子万把天马“逐日”送给了子都,子都再三称谢之后也回府去了。四小却迟迟不肯离去,太子忽、公子突和祝聃执意要拜万伯为师。万伯对四小也是颇为喜爱,无奈自己身系公务,又不能久居郑国。就把情况给四小一一说明,四小自然失望无比。
万伯看着四小满脸的遗憾和沮丧,突然灵机一动。告诉他们在虢国西南有一仙山,名叫太华山,太华山上有一高人名叫萧史,人称萧子。此人不论学问、音律还是武艺全都深不可测。四小这才悻悻然的离开了如意轩。
四小回宫以后就去央求郑庄公,说要去太华山学艺。庄公自然不许。太子忽和公子突就去凯风阁找自己的祖母武姜求情。武姜心疼孙子就出面找庄公求情,庄公起初并不同意,无奈母亲执意如此,也就做出了让步。太子忽贵为太子,身系国运自然不能前去。庄公允准公子突和祝聃前去,让公孙子都负责相关事宜。
子都打算等公子万回曲沃之时,让公子突和祝聃顺路同行。先行派人挑选随从和礼物自不必说。
京城太叔府,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宫殿中央,舞女们舞姿曼妙,身轻如燕。她们一会儿如花间蝴蝶,来回穿梭。一会儿如水中芙蓉,罗袖纷纷。此舞正是当下最为流行的《鹿鸣》。
高台上,长案之后,共叔段斜依在一位美艳侍女的娇躯之上,频频举杯。台下的宾客正是卫国公子州吁以及他的左膀右臂——石厚。二人分坐于两侧长案,家宰坐在州吁的下手,随时听命。
此时一斥候匆忙进入大殿,轻轻地走到家宰身旁耳语几句就退了下去。
家宰转身拱手道:“太叔,斥候来报,曲沃太子鳝单人独骑自新郑匆忙回曲沃去了。”
“新郑有何动静?”
“并无异常,曲沃公子万仍留在新郑!”
“想必曲沃要有大事发生!”石厚感叹道。
“何以见得?”州吁在旁边插了一嘴。
“曲沃太子前往新郑,分明是想结好郑国来对付晋之大宗。但太子鳝还没面见郑君,却独自一人铩羽而归?分明是有比结好郑国更加重要,更加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