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给一个女人推。
孙桂芝的后腰在他的掌心下面,薄薄的棉布底下,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女人特有弧度的腰肌,和他推过的那些男人的硬邦邦的腰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指沿着脊椎两侧往下推,推过了后腰,推到了腰骶连接处。
孙桂芝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
“嗯……”
那声闷哼从她咬着的被角缝隙里漏出来,沙哑的,颤抖的。
大力的手没停,他换了一个方向,掌根抵在她的腰骶部,往上推,推到肾俞穴,然后往两侧分,沿着腰肌的纹理,一寸一寸地揉开。
每揉一下,孙桂芝的身子就抖一下,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手指捏得生疼,脸埋在枕头里,被角咬在嘴里。
她不敢出声。
隔壁就是几个女儿住的东屋,一墙之隔。
但大力的手太烫了,他的推拿手法太精准了,每一个穴位都被他揉得恰到好处,药力在他的手掌推动下,沿着经脉一路散开,那种热流游走全身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化了。
“好了。”
大力的手收了回来。
他站起来,从炕桌上端起那碗剩下的汤。
“明天早上再喝一碗,连喝三天,你这个毛病就能好个七八成。”
孙桂芝趴在炕上,没动。
她不敢动。
她的整个后腰和小腹都在发烫,那种烫不是疼,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既舒服又慌张的感觉。
大力走到门口。
“娘,俺走了,你歇着。”
门关了。
孙桂芝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她的脸红得像六月的山楂果,眼睛里水雾蒙蒙的,嘴唇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屋顶的房梁。
月光从窗户纸上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四十二岁了。
她已经四十二岁了。
十年没有男人碰过她了。
但今晚那只手,那只大得能把她整个后腰包住的手,那种精准的、霸道的、让她连骨头都酥了的力道。
她闭上了眼睛。
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了枕头里。
攥紧了被角。
一夜没睡。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纸上照进来。
孙桂芝坐起来。
她照了一下炕柜上的小圆镜。
镜子里的脸。
她愣住了。
那张脸上的菜色和憔悴不见了,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嘴唇是润的,眼睛是亮的,连额头上那几条细纹都浅了。
像是年轻了十岁。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不敢相信。
“娘!”晓菊在外面喊,“快出来!大喇叭响了!”
院门外的大队广播喇叭正在吱吱呀呀地响。
一个男声在念通告。
“……兹表彰靠山屯林区巡护员赵岚同志,在老牛沟林区只身擒获盗猎团伙三人,缴获步枪两杆、火铳一杆、炸药一管,破获跨境盗猎大案……经公社研究决定,授予赵岚同志‘林区卫士’荣誉称号……赵岚同志特此请求前往靠山屯,亲自为协助破案的热心社员颁发奖金和锦旗……”
孙桂芝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了大力一眼。
大力蹲在院子里啃苞米面饼子,嘿嘿笑着。
“热心社员?”孙桂芝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进山那几天,到底干啥去了?”
大力嘿嘿笑。
“打猎。”
“打猎?那个啥赵岚要来给你发奖金?”
“嘿嘿。”
孙桂芝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女的。
要来她家。
找她男人。
发奖金。
她的手指在围裙上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