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这段血管中间可能有异常固定结构

“可能完成更大范围切除,也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灌注崩溃。”

“你们更看重哪一个?”

“患者活着离开手术室。”

陆晨没有犹豫。

杜瓦尔的女儿看向马丁教授。

马丁点头。

“这是整个团队的共同意见。”

她这才在文件上签字。

傍晚,冯·莱纳通过视频与杜瓦尔通话。

他的声音仍然虚弱,却已经能够连续说出完整句子。

“贝尔纳,你看起来比我糟糕。”

杜瓦尔靠在病床上。

“你刚从死里回来,就开始评价朋友。”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医生给我六成机会。”

冯·莱纳看向屏幕另一端的陆晨。

“你听起来像是在炫耀。”

“我只是准备接受。”

两位老人同时笑了起来。

视频结束后,杜瓦尔的情绪明显变好。

他的肝功能指标也在支持治疗下出现短暂改善。

重症医生认为,这可能与胆道引流通畅有关。

但陆晨知道,这点改善并不意味着手术风险下降。

相反,患者的身体储备越接近极限,术中每一次波动都会更加危险。

夜里,沈知衡将一杯热水放到陆晨手边。

“你已经连续看了六遍这组影像。”

“有一处不对。”

“还是那条动脉弓?”

“不是。”

陆晨放大肿瘤后方的组织层次。

“这里的影像边界和触诊预测不一致。”

“患者还没有开腹,怎么知道触诊?”

“根据组织顺应性推测。”

沈知衡没有继续问。

他知道陆晨无法解释系统扫描的来源。

“如果真的有问题呢?”

“术中确认。”

“确认之后?”

“按停止标准处理。”

沈知衡点头。

“明天术前讨论还要继续吗?”

“继续。”

陆晨关掉屏幕。

“方案越清楚,未知变量出现时越不容易乱。”

凌晨一点,巴黎方面完成最后一次术前检查。

杜瓦尔的胆红素出现小幅上升。

门静脉侧支回流仍然维持。

代偿性动脉弓的血流没有明显恶化。

所有指标都处于可以进入手术的范围。

陆晨回到住处后,没有立刻休息。

他再次在脑中推演手术路径。

从动脉弓暴露,到低压测试,再到临时旁路建立。

每一个节点都被他拆成多个可能分支。

如果弓桥痉挛,如何等待。

如果侧支出血,如何控制。

如果神经鞘浸润超出预计,如何保留功能组织。

推演到最后,陆晨忽然停了下来。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缓缓浮现。

【检测到高危任务前置变量变化】

【未知变量尚未完成定位】

【建议:术前进行最终一次全面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