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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植物人,我的化身遍布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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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卷 011.一波又起(七)(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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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把最后那几个字吐出来。

但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沈破把笔搁下,目光在赵凌云和张文章之间移了一下。

谁也没接话。

“此案沈某接了。”

沈破站起来,绕过公案。

“但凶手是谁,得查清楚了再说。眼下两位先回去,各安各的,沈某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赵凌云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再开口。

张文章起身,低头,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赵凌云攥着帕子,在原地又站了两息,然后也走了。

脚步声一前一后,出了巡捕房的大门,各自散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破坐回公案后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放下杯子,也没有再喝,就那么捧着。

赵凌云这件事,有些古怪。

女儿死了,第一反应不是要求验尸,查明死因,而是直接跑来告人谋杀。

正常做父亲的,就算再怎么认定是张家干的,也应该先要知道人到底怎么死的。

可赵凌云没有。

沈破把凉透的茶杯在案面上转了半圈,指尖停在杯沿上。

赵虎在旁边站着,看他神色,知道他在想事,没有开口。

何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沈哥,你说——赵员外若真觉得张家父子是烂人,怎么还肯把女儿嫁过去?”

“他说是因为女儿相思成病。”

“女儿相思成病的爹多了,”何安撇撇嘴,“哪个舍得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沈破没应声。

他在想另一件事。

张文章。

丧子之痛,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碎掉的东西。

张文章那张脸,碎得不够。

沈破把茶杯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走。”

“去哪儿?”何安一挺背。

“张宅,我要亲自看看案发现场。”

张宅在城西。

背靠一片缓坡,坡上有松有柏,风一来,树梢轻轻摇。

宅子不算大,但也算不上小。

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漆了字的木匾——“听竹斋”。

沈破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敲门,张文章只比他们先到一步,正把门打开,侧身让路。

一进院子,沈破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院子正中,种着几丛青竹。

竹竿不粗,但长得很直,节与节之间那种干净的翠绿色,在灰墙青砖之间格外显眼。

风过来,竹叶沙沙响了两声,又停了。

沈破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动。

赵虎凑到他身边,小声道:“沈哥,这院子种了不少竹子。”

“嗯。”

他环顾了一圈。

不只院子里,廊柱上挂的书画,厢房窗棂上的雕花,全是竹的图样。

有一幅画挂在正对着院门的墙上。

墨竹,笔法清瘦。

右下角没有落名,只画了一枚小小的墨竹印章。

很眼熟啊……

他转过头,看向张文章。

张文章正低着头,用袖子擦廊柱上的灰尘,背对着他们。

“你儿子喜欢竹子。”沈破说。

他没有用问句。

张文章的手顿了一下,回过头。

“是。”

“自小就喜欢。”

他走过来,站在那几丛竹子旁边,伸手摩挲了一下竹节。

“五岁的时候,他娘刚走。”

张文章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沈破,只看着竹子。

“他哭了三天。之后就不哭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哭,他说,娘走了,他要变得像竹子一样,风来不弯,雪来不折。”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风又来了,竹叶响了几声。

“后来他就给自己取了个别号。”

张文章的手从竹节上收了回来。

“好像叫什么……竹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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