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殿上风云,塞外残阳

逆世隨王 朔西亡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用历史的教训堵死了皇帝让他带兵的念头。

见皇帝李治面色微沉,长孙无忌话锋一转,再次叩首道:“不过,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粮草辎重绝不可缺!老臣虽不能亲赴沙场,但愿在朝中统筹大局,为大军补足后勤辎重,保我十万大军粮草无忧!此乃老臣力所能及之事,万望陛下恩准!”

这一招太极推手,堪称登峰造极!他不挂帅,但包揽后勤,既显得深明大义,又完美避开了朔西那个十死无生的泥潭,顺便还把皮球又踢回给了皇帝——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皇帝李治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忠心耿耿”的太尉,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将太尉踹下去的冲动,冷冷道:“太尉既有此心,朕便准了!后勤之事,交由太尉全权督办,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老臣领旨!”

长孙无忌深深拜下,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他神色依旧恭顺,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底处,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从容与笃定。

他根本不在乎皇帝那点试探与敲打。只要他长孙无忌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长安的粮草还握在他的手里,这大唐的天下,就依然在他的棋盘之上。区区一个朔西的烂摊子,就留给那些不知死活的武将去折腾吧!

皇帝李治失望地摇了摇头,犀利的目光再次一一扫过众武将的面庞,无一人敢抬头。他已洞悉了武将们的心思。

于是,皇帝李治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指殿外,怒喝道:“诸位爱卿,既然无人愿远征朔西,那朕便御驾亲征!”

“噗通——”

满朝文武齐齐跪地,高声劝谏:“陛下不可!”

“陛下乃万乘之尊,怎可亲赴险地!”

“国君不可立于危墙之下,万万不可御驾亲征啊!”

皇帝李治不忿地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宛如雷霆万钧:“尔等休要再劝!想当年,太宗皇帝身为天策上将,一手凌云,横刀立马,扫平天下群雄!朕身为太宗之子,如今大食犯境,三哥有难,朕岂能贪生怕死,辱没先帝威名?!”

“朕意已决!朕要效仿父王,亲自挂帅,踏平朔西!”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得魂飞魄散。

皇帝要效仿先帝天策上将去亲征?这要是真出了事,大唐岂不是要重演隋末大乱?!

“陛下万万不可啊——!”

群臣吓得肝胆俱裂,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砖,高呼之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宣政殿的屋顶掀翻。

皇帝李治冷眼看着这群终于被逼到绝境的群臣,心中冷笑。

就在这剑拔弩张、群臣绝望之际,一直跪在地上的太尉长孙无忌忽然抬起头。

他环顾四周那些瑟瑟发抖、丑态百出的武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后,他从容起身,再次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钟,压过了满朝的慌乱:

“陛下既有效仿先帝、亲征朔西之雄心,老臣身为顾命大臣,岂能坐视陛下涉险?!”

长孙无忌挺直了脊梁,目光越过群臣,直直看向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那个身影,朗声道:

“陛下,既然要打,就要打得漂亮,一次性将大食打服,永绝后患!满朝武将皆畏缩不前,但臣以为,此战非兵部尚书李靖不可!”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纷纷侧目。

长孙无忌神色肃然,字字铿锵:“李尚书乃我大唐千古军神!昔日南平萧铣,北灭**厥,西破吐谷浑,一生未尝一败!如今大食犯境,三哥有难,唯有李尚书,方有定鼎乾坤之能!”

“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拜李靖为大元帅,领兵出征,必能扬我大唐国威!”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退缩武将的脸上,将他们衬托得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皇帝李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长孙无忌这是在向他表态——既然仗必须打,那我长孙无忌就亲自把这把最锋利的刀递上去!

李治顺水推舟,朗声道:“准!”

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剑,迈步走到李靖面前,郑重道:“此剑乃朕之佩剑,便是你出征朔西的兵符。去吧,护住朔西,斩杀大食贼寇,打几个胜仗给天下诸国看看,我大唐依然强盛不可欺!”

李靖恭敬接剑,面色如常。但他并未立刻谢恩,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沉声道:

“陛下,臣愿挂帅出征,但臣有一策,名曰‘双轨并行’,可解朔西之危!”

“陛下莫要忘了,当年先帝龙驭宾天,朔西孤悬塞外,眼看就要被大食、吐蕃瓜分吞并。是谁撑起了那片天?是一个出身微末的小人物,他叫李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