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鸦雀无声。
其余几位老大人还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肩膀上一沉,一股巨力压下来,不容抗拒。
砰砰砰几声闷响,六部尚书和三位阁老,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在地。他们的膝盖砸在金砖上,痛得眼前发黑,有人咬着牙没出声,有人闷哼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们挣扎着想抬头,可按在肩上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闻溪的目光扫过跪了满殿的众臣,声音淡淡的。
“各位老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吗?”
没有人敢应声。
李守正还趴在地上抽搐,嘴角的血沫子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其他人低着头,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紧紧的,谁也不敢再小看龙椅上那个少女。
闻溪抬了抬手。楚乔会意,带着人将李守正从地上拖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殿门。他的两条腿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软软地荡着,已经站不起来了。
“去召礼部侍郎过来。”闻溪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殿外有人应声而去。殿内跪着的几位阁臣,此刻只觉得后脊梁上的汗已经凉透了。
有人偷偷抬眼去瞄龙椅上的身影,只看见明黄色的袍角垂落在椅面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扶手的龙头上,指尖轻轻叩着,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终于,跪在前头的一位阁老撑不住了。
他资历最老,今年已经六十有七,从三朝元老的位置上退下来又被返聘回来,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也不敢直视龙椅,只看着地面,声音又哑又抖。
“敢问公主……”
话没说完。
“掌嘴。”闻溪的声音打断了他,依旧是淡淡的,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楚乔一步上前,抬手便是一掌。那巴掌落在老阁臣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满殿人都缩了缩脖子。
老阁臣被扇得整个人歪向一边,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沁出一丝血。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可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金砖缝隙里灰尘落下的声音。
跪在最后的一个人忽然开了口。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官服上绣着云雁,是三品侍郎。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敢问皇上可有什么打算?登基大典何时举行?臣等也好早做准备。”
满殿一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龙椅上那个人的回答。
闻溪看着下面那个上道的大臣,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可落在满殿跪伏的大臣眼里,竟比方才那声“掌嘴”还要让人心惊。因为他们摸不透这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是满意?是嘲讽?还是杀心未起之前的片刻温存?
那位三品侍郎伏在地上,额角贴着冰冷的金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只听见龙椅上的少女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像是终于有人替她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登基大典,”闻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五日后举行。礼部拟仪注,钦天监择吉时,鸿胪寺安排朝贺。其余各部,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老臣们,淡淡道:“都起来吧。”
按在肩上的手松开了。几位阁老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疼得钻心,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退下吧。”
所有人纷纷躬身退后,动作端端正正,不敢有半分敷衍。
“楚乔组建锦衣卫,帮朕检查百官,看看他们谁还有不臣之心,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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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宝宝中秋节快乐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