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秦重浑身一震,慌忙收回按刀的手,单膝跪地,“臣只是忧心龙体安危!太子骤然闭门,事态蹊跷,臣不得不防!”
“忧心朕的安危?”
萧鼎嗤笑一声,步步向前,帝王气场压得秦重抬不起头,“当众恶意揣度太子,污蔑太子图谋不轨!仅凭这无端揣测、构陷东宫,便是死罪!”
死罪二字,如惊雷炸响。
“臣……臣罪该万死!”
秦重跪地叩首,浑身颤抖。
满场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秦重所言所行,已然触碰到帝王底线。
若非萧鼎大病初愈,不欲动朝堂根基。
再加上,他那皇亲国戚的身份。
单凭这番构陷,必死无疑!
“秦重!”
萧鼎懒得再看秦重惶恐姿态,缓缓抬手,“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朕的身体,已然大好!”
跪地众人闻言,纷纷错愕地抬头。
见萧鼎面有血色,目露难以置信。
三月顽疾,太医院束手无策。
短短一个时辰,竟真的好转了?
秦重深锁则眉头,侧目身侧的孟太医。
孟太医会意,连忙叩首请命,“陛下!臣斗胆……请容臣为您号脉查验……”
“准。”
萧鼎淡淡开口,从容抬手。
孟太医起身快步上前,指尖搭上萧鼎腕脉。
下一瞬,其苍老身躯猛地一颤。
双目骤然瞪大,满脸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盘踞经脉、侵蚀脏腑的阴邪浊气,已然消散大半!
原本紊乱枯竭的气血,重新流转顺畅、生机勃发!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孟太医松开手指,连连惊叹,“陛下体内纠缠数月的阴浊恶气,竟被祛除大半!脏腑温润、气血归序,龙体已然无大碍!太子殿下之能,堪称通天彻地,远超我等凡医百倍!臣,心悦诚服!”
这一刻,所有质疑、轻视,尽数烟消云散。
“孟太医谬赞了。”
萧澈搀扶着萧鼎,淡淡开口道,“父皇体内浊气扎根已久,今日只是初步祛除。若要完全康复,尚需一月之久。”
“我就知道皇兄一定可以!”
萧润猛地从地上起身,眉眼发亮,满脸骄傲。
秦妃长舒了一口气,紧绷数月的心弦彻底放松。
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笑意,看向萧澈满是欣慰。
唯独秦重脸色漆黑如墨,铁青难看至极。
萧鼎冷眼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太子初归皇城,一路奔波辛苦,朕许久未见吾儿,有诸多体己话要与他细说。你们,都退下吧,无诏不得靠近静心殿!”
“遵旨!”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低垂着头有序退去。
秦重起身时,脊背僵硬、面色灰败。
全程,不敢抬头再看萧澈一眼。
萧鼎在魏公公搀扶下,缓步回静心殿落座。
萧澈跟了进来,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褪去了殿外威严肃穆,只剩寻常父子的温情。
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萧鼎眼底满是欣慰与疼惜,问及半年来在青阳宗的种种遭遇。
萧澈坦然细说,从入宗被刁难、沦为杂役劈柴。
到后面得王胖子关照,苦修突破,鼎灶遴选夺魁。
得知萧澈一直在五谷峰伙房做杂役,萧鼎眸光微微一凝,带着几分疑惑与心疼,“当初青云长老亲口许诺,举荐帖入宗,可直接录入外门弟子。你入宗半年之久,难道始终未曾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