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漆黑只比焦炭差一线,还有浮肿,步安歌如今着实算不得好看,但魏修聿望着她却只有怜惜心痛,并无嫌弃。
很快专攻针对南疆一系的医道的太医赶来。
把脉后告诉魏修聿,步安歌中了蛊毒,若昨夜袭击的那少女当真是南疆圣女,那这毒必然是圣女一系嫡传的蛊毒名叫日锥。
日锥是南疆最毒之物之一。
中蛊毒者浑身黑如焦炭,最后皮肤寸裂失血而死。
魏修聿问道:“能解吗?”
太医摇头:“这毒便是南疆那些长老都解不了,唯有下毒之人才能施展一二。”
柳嬷嬷跪在地上:“还请殿下一定要救救姑娘。那南疆贼女是嫉妒我家姑娘得了太子青眼才......”
她早已将步安歌当女儿一般,如今悲痛担忧不比银月和银星少。
魏修聿扶她起来:“嬷嬷,孤答应你,安歌一定会安然无恙,若当真有个万一,孤会让害她的人陪葬!”
他在让人去找太医时已派兵抓了南疆一行人,当下大步离去。
刑部大牢,被二长老训斥的阿典不服气道:“他肯定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大魏人这么多,死上一个两个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长老气的脑袋疼,指着她手抖的说不出话来,天知道被上百只箭指着的那种感觉有多可怕。
正说话,听得脚步声,阿典扒在门边上:“来人,放我出去!来人!”
见来的是魏修聿,顿时又是委屈又是怨怼:“是你下令抓的我?怎么,是要给那个县君出气?”
魏修聿道:“解毒,孤放你出去,不解,孤会让你偿命。”
对上魏修聿一双冷淡中带着杀气的眼睛,阿典心头一寒:“你敢!我是圣女,你敢动我,是想南疆和大魏开战吗?”
魏修聿不为所动:“南疆区区小国,也配大魏开战?孤只消修书一封给边将,十万大军遇山烧山遇水搭桥,三个月便能屠尽南疆全族。你尽可以一试。”
魏修聿身后的纪由不由脖颈后冒凉气。
阿典心头发毛,十万人......屠族,南疆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万。
不由道:“你们不是最讲究大局为重,就算令仪县君喜欢你,你也不至于为了她一人就这般无法无天!”
魏修聿身形一僵,那小丫头对阿典承认喜欢他?
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看着那少女生机颓然的躺在那里时,他心中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只道:“我们大魏有句话,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孤不是天子,但区区一南疆......孤给你一刻钟考虑。”
说罢转身离去。
到得大牢外面,天高云淡,极好的天气,他却只觉心里空荡荡的。
南疆使者被下大牢是大事,方才跟在魏修聿身后的还有当朝重臣,匆匆赶来的礼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文人广。
此刻不由跪地谏言道:“殿下三思,殿下金口玉言,纵然是为了威吓南疆那些人也不该说出屠族的话,万一县君......又该如何收场。毕竟只是个县君而已,如此小题大做,岂不让人非议我大魏不成体统。”
魏修聿淡扫他一眼道:“孤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践行,还有,谁说她只是区区一县君?”
文人广不禁抬头,只见年轻的储君眉目森然,但于这森严中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柔和:“令仪县君是孤选定的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母,南疆如此犯上作乱,难倒不该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