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待他如父如兄如友,不曾有半点隐瞒疏远,还曾救他性命,他怎能生出这种龌龊念头。
真是愧为人君。
步安歌见魏修聿不似方才神情舒展,问道:“久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魏修聿:“没有......有一些,似乎昨夜着了风寒,头有些疼,不要再传给你,这样,纪由!”
跟随在侧的纪由道:“殿下?”
魏修聿:“稍后你陪令仪县君在东宫游逛,除了孤的书房,余处皆可去。”
步安歌听着没甚特别。
林言和纪由却是一惊,殿下以军法统御东宫,不论是臣子觐见还是宫中人来往,从来都不敢乱走。
余处皆可去,天底下独一份了。
魏修聿将步安歌带到东宫便离开了。
这是他的地盘,但想到那少女正四处漫步,竟无端生出一种不自在来,还好书房能暂时躲上一躲。
步安歌看着魏修聿背影,瞧着不像生病,好似有那么点躲着她,是错觉吗?
纪由心细如发,引步安歌到一处殿宇歇息片刻后才开始游逛。
他自幼便是魏修聿的伴读,对东宫熟悉的跟自己半个家一样,介绍起来也会说许多旧事:
“这棵树是殿下亲自栽的第二棵。”
“第一棵呢?”
“殿下日日守着浇水,第一棵早早就呜呼哀哉了。嗯......那是殿下七岁时的事。”
想象魏修聿小小一个人蹲在树苗前盼着树苗长大,怪有意思,步安歌不禁笑起来。
纪由指着一片空地道:“这是殿下练功的地方,晨起会练半个时辰,或剑或者枪或和护卫较量,日日不缀。”
走到一处临湖水榭道:“这是殿下小憩的地方,夏日多在此。”
步安歌问:“这鱼......”一般湖里不是都是锦鲤或什么珍惜品种么。
纪由看着那条灰突突的鱼道:“那是殿下在外头钓的,养好些年了,还生了很多小鱼。”
步安歌看着那条半米多长的鱼,又低头看看手按着的栏杆,有些恍惚,魏修聿也曾按在这栏杆上眺望过湖面吗?
原来这就是魏修聿成长的地方。
一点一滴,很温暖也很安宁,和她想象中的那种宫廷不一样。
当然,也许只东宫不一样。
宫中快要下钥时,步安歌才被纪由护送出宫,晚膳也是在宫中用的,御厨做的菜果然很不错,摆盘更是精致。
听说魏修聿在忙,是以一直没有出现。
纪由原本早该下值,今日他忽然就觉得留在东宫会比较好,他在宫中地位特殊,既是伴读又是宗室,留不留的都很正常。
抽空将林言提溜到一边:“你觉不觉得殿下对令仪县君很不一般?”
林言:“你是说令仪县君?殿下身边是从未出现过其他女子。”
纪由摇头:“不是这个,殿下以前总说将令仪县君当妹妹看,我从不怀疑这一点,但现在我又觉得好像不仅是妹妹。”
要说妹妹,王柔佳可是殿下正儿八经的表妹。
这个关系远了些,那宫中还有好几位公主呢,也不见殿下刻意关照。
倒是曾发现宫女苛待某位不受宠的公主,殿下严惩宫人,那之后也会例行询问,但也没有这般
反正这样的殿下他没见过。
林言知道纪由的意思,悄悄凑过去:“纪统领,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纪由精神一振,他知道林言这家伙一向精的跟个猴似的,催促道:“讲!讲!讲!”
林言咳一声,神秘道:“那什么,你见过令仪县君的装扮......”
纪由:“装扮怎么了?”
林言:“就是,姑娘家都好打扮,令仪县君有没有用过发带之类,红色、黄色随便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