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注意力還是在手機上。
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灰灰在看什麽?”
“薑橙剛給我推了一本小說,太好看了吧!”
“總裁在女主生日這天,給她放原子彈煙花,還映著她的名字。”
“女主在課堂上打臉惡毒女配,大放異彩,倒背圓周率!我笑死了。”
洛宴禮的眉頭越皺越深,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溫和地跟她解釋著:“原子彈怎麽能當煙花放呢?還有圓周率……這是無限不循環小說,不能倒背。”
再看下去,小姑娘怕不是要看傻了。
他微微偏頭,這下看清楚了手機閱讀界麵的這一頁,最上麵毅然地寫著一句:“總裁邪魅一笑,女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他的眉頭緊鎖的更嚴重了,甚至唇瓣也緊緊抿著,還未說話,陸慕傾就眼疾手快地關上了手機。
“我知道。”她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就是你不覺得怪有意思嗎?”
“哥哥,你難道不看這種書嗎?”
在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滿懷期待下,洛宴禮可恥又違心地點了點頭:“當……當然看。”
小姑娘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拉著他在車上東扯西扯地聊了一路,興致高昂。
一直到快十一點,兩人才陸續回到家。
雲卿和陸令則都在等自家寶貝,還未睡覺,小姑娘一回來後,立刻被抱在了懷裏。
“想媽媽了嗎?”
陸慕傾乖巧點頭,還在她懷裏蹭了蹭,脆生生道:“想啦!”
“也想爸爸了。”
十二點的時候,她才收拾完畢洗漱完,回到了床上。
就看到了一旁的小雪球。
一把抱過了它,還摸了摸它的毛發,有些幹枯硬了,“小雪球,忘了灰灰嗎?”
往常它都是立刻撲過來,圍著它打轉。
這次怎麽……一副虛弱的樣子,像是人上了年紀一樣。
不知為何,陸慕傾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甚至心頭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順著窗子的縫隙灑落進來時,陸慕傾微微睜開了眼睛,抱著小雪球走到客廳,揉了揉眼睛:“媽媽,雪球怎麽了?”
雲卿和陸令則對視了一眼,才有些不忍心地開口:“去寵物醫院看過了,說是——快要壽終正寢了。”
薩耶摩的壽命一般12-14年,算起來也確實到了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陸慕傾聞言,整個人仿佛一股濃重的悲傷湧上心頭,卻竭力扯出一抹笑:“我知道了,媽媽。”
生老病死,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大腦明白,可心裏卻格外難受。
元旦一共三天假期,陸慕傾一直陪著小雪球,努力把它的印象深深刻在腦海。
可卻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發現它不見了。
她沒告訴爸媽,直接偷偷打開門跑了出去。
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征兆,烏雲密布,可她心急如焚地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穿著一身兔子睡衣,拿著手電筒,在別墅周圍不停地尋找。
甚至……臉上也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小雪球,你出來呀,你不要灰灰了嗎?”
“灰灰舍不得你。”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小雪球陪伴了她整個童年乃至初中青春期叛逆又敏感的年歲。
有什麽不方便給爸爸媽媽說的秘密,也都跟小雪球分享。
是摯友夥伴,更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你回來呀。”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幾乎把周圍的地方都找遍了,愣是沒有看到小雪球的身影。
而與此同時,躲在不遠處極為隱蔽的一顆大樹和廢棄物後的雪白色的狗。
眼眸漆黑卻格外閃亮,極為不舍地看了一眼穿著睡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的小姑娘。
無聲無息地從眼眶中湧出淚水。
像是在告別。
【小主人,我要走啦,小雪球要去另一個世界了。
真的很開心,也很幸運,能和灰灰一起,從幼年走到壽命的終結。
比起很多同類,小雪球已經很滿足啦。